“哈秋!哈秋!”张偲偲坐在床上,猛打喷嚏。鼻孔堵塞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张偲偲觉得口干舌燥,想叫丫环小英倒杯开水来,但没看到人,她只能发出沙声鸭的声音喊道:“小英!小英!”
“来了,叫什么叫!”一个恶腾腾兼不耐烦的女声响起,一个扎着丫环髻的少女细腰扭扭屁股扭扭地走了进来,和张偲偲差不多年纪,但人家面容姣好,身材只有张偲偲的三分之一大。小英把一盆子往角落里一甩,瞪着张偲偲,“叫我做什么,你那衣服沾满粘粘的水草,洗得我累死了!”
“我想喝热水。”张偲偲觉得喉咙干干的,她似乎是早就习惯贴身丫环的不恭敬。
这个叫小英的丫环蔑视地望了主人一眼,怪里怪气损道:“你泡在湖里的时候,水还没喝够呀!我劝你就别和杨姑娘抢小王爷了,你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人家可是杨宰相的千金,长得倾国倾城,人家的姑姑可是深受皇上宠爱的杨贵妃!而你呢,我就呵呵了!有时间就撒泡尿照照吧!”
又是那杨姑娘,张偲偲心中的一根弦被触动了,她生起一股怒气,嗓门大了起来:“叫你倒水,你就去倒,那么啰嗦干嘛!”
小英被这么一吼,着实愣了一下,这草包主人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对自己叫唤过,就算以前自己对她不恭不敬,她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跑到王爷那告状,所以她胆子也就越来越大,经常对她热嘲冷讽,有时对她的吩咐更是置之不理。今天估计是气到肠子里了,算了,自己不和这草包计较,小英嘟哝着,走到桌子旁,抓起水壶,像个步履艰难的老太太,慢慢往外走。
被外人欺负也就罢了,在自己的地盘还要受下人的气,张偲偲气得眼泪都冒了出来,但怪谁呢,还不是自己把心思放灏哥哥身上,其他事一概不管,才至于让一个婢女嚣张到如此地步,张偲偲又气又恼。这时,床下传出一阵蟋蟀声。小花!张偲偲这才想起狗狗受伤了,赶紧在绣花枕头里摸出一个瓷瓶,下了床,看见小花蜷缩在一块她为它准备的毛毯上,身上的伤口已结成暗红的珈。
都怪自己这把乌鸦嘴,张偲偲追悔莫及,揭开瓶盖,倒出一坨暗色液体,轻轻涂在小花的伤口上,小花吃痛地轻声叫唤着,张偲偲轻声安慰着它。
小英一进门就看到悲悲切切的张偲偲,她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后,歪着嘴巴道:“大小姐,你的水来了,要喝自己倒,我要去跟刘妈学女红去了!”
“站住!”张偲偲大声喝住她,自己都生病了,她还有心思去学女红,谁允许她去了,自己不是没脾气,只是不轻易发脾气!张偲偲侧头盯着不以为然的小英,沉着脸训斥道:“你最好弄清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丫环,只能听我的吩咐,我有准你离开了吗!”
呀,这草包是不是月红要来了,脾气那么暴躁,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反正她也不得宠,老王爷又被圣上派去北巡了,人善被人欺,不反抗一下她,她还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咧!就算王爷回来,她告自己的状,也不怕,自己可是有王妃的金牌大丫环刘妈罩着,谁怕谁!小英摆首冷哼一声,翻了翻朝天眼,阴阳怪气道:“哟,在小王爷那里受了气,回来就把气发到我这个无辜者身上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气了?”张偲偲把瓶盖拧好,站起来,坐在床边,死瞪着小人得志的小英,指责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小英哼了一声,拉开一把凳子,把屁股一放,与张偲偲对峙而坐,“如果我是小王爷,就算天下的女子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一头肥猪兼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