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迷乱中拉回一些残留的理智,将紧攥巳久的手使劲掐在自己后腰间,痛使我顿时清醒了不少,我猛的用力将他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房间方向逃出去。
他没有追出来,也并没有呼唤我……
我不知道刚才他是意乱情迷还是仍然沉浸在他自己的回忆中,然而,我却永远不能变成他回忆的那部分和回忆中的那个人。
来到房间后,我将房门紧紧的锁住,悸动的心此刻仍然无法平静,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我必须冷静下来,必竟这里永远都不属于我,而他也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为了重新摆正自己的心态,我决定现在去泡澡,然后再去准备午餐,顺便问一下古晟,他喜欢吃什么菜,这样的话也可以减少浪费。
我没有尝试过人世间真正的情爱,但我始终相信,我生命中的另一半一定也在苦苦寻觅我……
我愿做悬崖峭壁上的一枝花,只为寻觅心心相惜的他。
泡完澡后巳经中午十一点半了,当我再去那个壁画间时,他早已不在。
我拿出电话拨了过去,古晟很快便接通了,他浑厚磁性的声音重新在我耳畔处传来:
“林小姐,我六点回来吃晚饭,午餐你自己解决一下,实在抱歉,我现在很忙!”
还没来得及要问他配菜的事,他便挂了。
我发现他对我的称呼始终没有改变,这种陌生的距离让我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他的镇定和纵容就好似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一场梦?或者根本就未曾发生过?
这两天相安无事,时间很快便过去,古晟并不是很挑食,我无论做什么菜他都说好吃。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保姆终于回来了,大家都统一称呼她阿森嫂。
她是港台人,娘家在台湾,丈夫是香港人,不过已经去世了,这次就是回去奔丧的。
她有一儿一女都在国外,据她说都是古先生资助的,因为感念她在这干了十多年了,所以早已视她为亲人。
到了第五天时,古晟终于在吃晚饭时主动向我提起去上班的事。
他说已经全部为我安排好了,明天亲自送我,让我晚上收拾好行李,明天一大早先去员工宿舍。
我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是半忧半喜的。
忧是因为我心里始终有一种无法说出来的不舍的东西即将从我身体处抽离,而喜却是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晚上吃完饭后,我照例来到钢琴边谱曲,这架钢琴一直孤立的摆在客厅,至于是为谁准备的,直到我离开的那天也没有问出来。
我若有所思、静静地弹着此刻这首本该是四手联弹的曲目……
一段段悲伤婉转的旋律从我指间滑出划破了整个安静的客厅……。
当我起身正准备上楼的时候,我抬头间发现古晟正站在二楼扶手处朝我望过来。
他悠闲的端了一杯红酒正往喉咙处灌,而他的眸却始终犀利的盯向我,我似乎从他的眸中看见某些遥远的东西,它淡淡的蒙上了一层酒红色的液体沉醉又迷人,深邃而性感……
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或是听了多久,总之,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这里不属于我,而且我似乎也在抗拒这里的一切,包括所有的人。
这一整晚我几乎彻夜难眠。
第二天起**的时候我在镜子里发现了很明显的黑眼圈和眼袋,无精打采和憔悴不堪同时在我脸上出现,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为了不让大家看出来,我在眼部涂抹了几遍厚重的粉底霜,可是脸上看起来却越发显的苍白了……
如果现在有腮红就好了,没办法,平常我比较懒,基本上不化妆,所以我没过多的准备这些东西。
考虑到以后的工作形象,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抽空买一套适合自己的化妆品。
对着镜子中这张憔悴的脸,我有些郁闷,我在潜意识中并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内心的秘密,来到这里短短的五天,其实我对这里巳经产生了感情。
我的这份不舍中已经渐渐包含了古晟,甚至连摆在走廊尽头处那幅画中的女子,也都几乎占据了我的情感。
我突然想起了墙壁画里那个坐秋千的女人,其实她们是同一个人,只是不同的风景和不同的表情完全产生出两种不一样的视觉效果而已。
但是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几天一直缠绕着我,让我不得不去细想这其中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