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叔介绍到君泽寅的时候,久坐不语的胡西西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她露出有些娇羞的表情朝君泽寅主动握手:
“你好,我叫胡西西。”
我看了一眼胡西西,她此刻脸上有着明显的绯红色,眉目传情,神情抚媚,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这是在暗送秋波……
胡西西的举止表现得太露骨,我猜不透她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她一直很害怕凌厉隼,可是现在却敢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对别的男人主动示好。
我有些奇怪,便偷偷的瞄向凌厉隼。
凌厉隼看起来并无特别的异样,他的桃花眼依旧被一股鬼魅的气息所笼罩,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和一股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
我见他正要靠着古晟旁边缓缓的坐下来,这时候,他忽然斜着头趁大家不注意朝我暧昧的眨了一下眼皮。
我惊慌的急忙收回视线!
他肯定误会我偷看他的含义,我要怎么解释这完全是因为胡西西呢?
我重新将目光又转向胡西西,她正紧挨着君泽寅坐在右侧。
她坐下来的时候,我正好捕捉到她冲凌厉隼做了一个非常神秘的表情,我突然想起凌厉隼对她说过‘今天要好好表现’这句话,难道她的任务是要勾引君氏葡萄酒庄董事长君泽寅吗?
论身价和地位,凌厉隼都不会屈居于那个年少的男孩之下,胡西西不可能弃凌厉隼而选择君泽寅,除非……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古晟突然凑近我耳畔处,我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部肌肤上,有些痒痒的,我不自然的用手挠了一下。
我还闻到他嘴里呼出的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醇香,古晟的味道总是很好闻。
他似乎已经干了好几杯,我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恍神了这么久。
“林小姐不喝酒吗?这些都是君氏葡萄酒庄的,口味醇厚,并且保留淡淡的果香,你可以尝尝。”
雷叔举着装满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忽然问我。
“不好意思,雷叔,语笙从未喝过酒呢。”
我拒绝得有点尴尬,没办法,我确实没喝过酒,所以我其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
之后,古晟帮我解围,替我喝了很多杯。
大家也没为难我,不过胡西西和云姐倒是都喝的十分尽兴。
我不会喝酒感觉有些失了古晟的面子,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还好古晟并不在意。
他似乎很能喝,我在他脸上找不到半点醉意,难道这酒不醉人吗?
虽然我很想品尝,但我记得父亲在我来阳城之前,再三叮嘱过我,不要学会喝酒!我答应过他,不想做一个失信的人,所以,我不能沾酒。
相比之下,曲总和凌厉隼就比不上了,他们两个人明显喝醉了,脸上的潮红已经延伸到了脖子上,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至于雷叔和那个男孩,似乎没有喝多少,古晟和他们两个人一直边喝边聊天,关系熟络的好像父子。
“贤侄,你和林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
雷叔突然之间冒出这句话,我心慌的七上八下,就像是做了亏心事,几乎筷子都要拿不稳。
我觉得自己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随时准备任人烹饪煎炸。
我低着头不敢看雷叔,他的洞悉能力很强,我担心他会识破我们之间的谎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古晟牵着鼻子走,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我只能继续选择欺骗。
“雷叔,日子还早,她还得再养养,之后再说吧。”
古晟说完后,我的余光感觉他的视线故意落在我身上转了两圈,意思很明朗,他嫌我太瘦,可我觉得这个理由不是那么具有说服力!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古晟抿嘴带点笑意,举手投足间依然镇定自如,我不知道他如何可以做到对任何事都处变不惊。
“怎么,担心林小姐穿婚纱不好看?你小子别太挑剔了,如今这等婀娜多姿的身材已经不多了,你要学会珍惜!”
雷叔面带笑容,但是语气有点责怪的味道,我看见他乌烟浓密的剑眉挑了几下,还真有点铁骨铮铮的味道。
“雷叔,这您就错了,贤侄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人吗?您要当真想喝喜酒,帮我劝劝语笙便是,这考验侄儿的日子也未免太长了点。”
说完之后古晟朝我暗示的瞥了一眼。
我不善于撒谎,古晟将矛头指向我,这让我紧张的直冒虚汗。
很快,桌子底下一双温热修长的大手覆盖住我紧攥发凉的拳头背,我抬头看了一眼古晟,他没有看我,而是依然气定神闲的品着小酒,仿佛桌子底下的手并不是他的。
他感觉到我依然紧张,于是又轻轻在我手背上温柔的拍了两下,示意我放轻松点。
正当我想好了要对雷叔继续编织圆谎理由的时候,一直坐在雷叔旁边的君泽寅适时的开口说道:
“林小姐,听说你是v市音乐学院毕业的?”
“嗯,你去过吗?”
“真巧,我前几天去那里看望一位故人,昨日才回来。”
“哦,我去年巳经毕业了,阳城这还是第一次来呢。”
我忽然有些感激的打量着一直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男孩,他适当的叉开了刚才那个让我窘困的话题。
刚才打招呼的时候我并没有仔细看他,现在我才发现他竟留了一头烟色的长发,我不清楚头发到底有多长,因为他的长发已被松松的绾起来,远远的看有一种墨画的感觉。
再往下看便是他一双温柔多情的冰眸,细看着仿佛能将人吸纳进去一样。
也许是因为他年纪还小,眉宇间透着一些稚气,但是越发显得俊秀。
他的鼻梁很高挺,俊脸和凌厉隼一样都带着点邪魅,脸上的表情却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肤色比较黝烟,和雷叔坐在一起,我对比了一下,还要烟一些。
我在想,会不会是晒烟的呢?想到这个风度翩翩的葡萄酒庄董事长搬着梯子、戴着草帽在阳光的暴晒下摘葡萄的情景,我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古晟又凑近我耳边,有些揶揄道。
“他年纪比我还小,你胡说什么呢,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我轻声的呵斥古晟。
可他依然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年龄小不是问题,男人关键是要‘够硬’!如果真看上人家,我可以为你牵线,君泽寅在我这里直接过关!”
他说‘够硬’的时候几乎是舔着我的耳根处说的,灼热的气息烫得我快要夺慌而逃……
我有些羞愤的望着古晟,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脾气。
只好怒视他,我从他孤冷疏离的瞳仁内看不清真真假假和是是非非。
古晟永远散发着一些复杂的、迷惑人心的气质,每一种都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但是又有他独特的冷酷和柔情。
他将男人的成熟浑厚和撼人魂魄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我几乎每一次都要屏住呼吸才不至于让自己沦陷。
他在我面前永远都透着睿智精明,深黯的眼底无形中具有一种肃威的杀伤力,他的强大气场让我找不到任何言语去攻击他。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他继续揶揄道,我的表情有些无奈,我忽然发现古晟原来也是一个爱管闲事的男人。
“古晟,你是不是忘了葡萄园已经答应过我的事,再怎么样你也得陪我过了一个月再说。现在,你别乱给我找男人好吗!就算要找,也轮不到你帮忙。”
我实在驾驭不了他对我的‘过度操心’,便又拿葡萄园里的那个要求来说事。
他终于没有继续再为难我下去,只是眼底浮现出一些我看不懂的波涛骇浪……似乎预示着某种暴风雨的来临……
许久后,他又紧贴着我耳根处厮磨出一句话来:
“林语笙,我不是圣男!你可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