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解红楼 第十三章宝玉初会秦钟焦大醉爆阴私
作者:神经失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日凤姐梳洗了,先回王夫人毕,又来辞贾母。宝玉听了,也要跟了逛去。凤姐只得答应,等着他换了衣服,姐儿两个坐了车,一时进入宁府。早有贾珍之妻尤氏与贾蓉之妻秦氏婆媳两个,引了多少姬妾丫鬟媳妇等接出仪门。那尤氏一见了凤姐,必先笑嘲一阵,一手携了宝玉同入上房来归坐。

  秦氏献茶毕,凤姐因说:“你们请我来作什么?有什么好东西孝敬我,就快献上来,我还有事呢。”尤氏秦氏未及答话,地下几个姬妾先就笑说:“**奶今儿不来就罢,既来了就依不得**奶了。”

  正说着,只见贾蓉进来请安。宝玉因问:“大哥哥今日不在家么?”尤氏道:“出城与老爷请安去了。你自己一个人也怪闷的,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出去逛逛?”秦氏笑道:“今儿巧了,上回宝叔要见我的那兄弟今儿也在这里,估计在书房里呢,宝叔何不去瞧一瞧?”宝玉听了急急忙忙的下炕要走。尤氏凤姐都忙说:“小心点,忙什么?”一面便吩咐好生小心跟着,别委曲着他,比他跟着老太太前来的时候还要加三分小心。

  凤姐说道:“既然这样怎么不把这秦小爷请进来,我也瞧一瞧。难道我见不得他不成?”尤氏笑道:“算了!你可以不必见他,他比不得咱们家的孩子们胡打海摔的惯了。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惯了,乍见了你这破落户,你还不被人家笑话死了呢。”凤姐笑道:“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别人就罢了,难道叫这小孩子笑话我不成?”

  贾蓉笑道:“不是这话,他生的腼腆,没见过大阵仗儿,婶子见了,没的生气。”凤姐道:“凭他什么样儿的,我也要见一见!别放你娘的屁了。再不带我看看,给你一顿好嘴巴。”贾蓉笑嘻嘻的说:“我不敢扭着,就带他来。”

  说着,果然出去带进一个小后生来,较宝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米分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似在宝玉之上,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腼腆含糊,慢向凤姐作揖问好。凤姐乐的先推宝玉,笑道:“把你比下去了!”就探身一把携了这孩子的手,让他在身边坐了,慢慢的问他:几岁了,读什么书,弟兄几个,学名唤什么。秦钟(情种)一一答应了。

  早有凤姐的丫鬟媳妇们见凤姐初会秦钟,并未备得表礼来,连忙过那边去告诉平儿。平儿知道凤姐与秦氏亲厚,秦钟虽然是小后生家,表礼也不能太薄,就自作主意,拿了一匹尺头,两个”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交给来人送过去。凤姐还笑着说太简薄。秦氏等谢毕。一时吃过饭,尤氏,凤姐,秦氏等一起抹骨牌,其他人自己活动。

  那宝玉自见了秦钟的人品出众,心中似有所失,又发起了痴呆,心想:“天下竟有这等人物!如今看来,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若也生在寒门薄宦之家,早早和他认识,也不枉活了这一辈子。我虽如此比他尊贵,可知锦绣纱罗,也不过裹了我这根死木头,美酒羊羔,也不过填了我这粪窟泥沟。`富贵’二字,不料遭我荼毒了!”

  秦钟自见了宝玉形容出众,举止不凡,更兼金冠绣服,骄婢侈童,秦钟心中亦自思道:“果然这宝玉怨不得人溺他。可恨我偏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接,可知`贫窭’二字限人,亦世间之大不快事。”二人一样的胡思乱想。忽然宝玉问他读什么书。秦钟见问,因而答以实话。二人你言我语,十来句后,越觉亲密起来。

  一时摆上茶果,宝玉便说:“我两个又不吃酒,把果子摆在里间小炕上,我们那里坐去,省得闹你们。”于是二人进里间来吃茶。秦氏一面张罗与凤姐摆酒果,一面忙进来嘱宝玉道:“宝叔,你侄儿倘或言语冒犯,你千万看在我的面上不要理他。他虽腼腆却性子左强,不太会说话的。”宝玉笑道:“你去罢,我知道了。”秦氏又嘱了他兄弟一回,方去陪凤姐。

  一时凤姐尤氏又打发人来问宝玉:“要吃什么,外面有,只管要去。”宝玉只答应着,也无心在饮食上,只问秦钟近日家务等事。

  秦钟因说:“我的业师去年病故了,家父又年纪老迈,残疾在身,公务繁冗,因此还没有来得及再请师傅,现在不过在家温习旧功课而已。另外读书这种事情,必须有一二知己为伴,时常大家讨论才能进步的快些。”

  宝玉不待他说完就答道:“正是呢,我们却有个家塾,族中有不能延师的,便可入塾读书,子弟们中亦有亲戚在内可以附读。我因业师上年回家去了,也现荒废着呢。家父也想要暂送我去温习旧书,待明年聘请了业师,再各自在家里读。家祖母因说:一则家学里之子弟太多,生恐大家淘气,反不好,二则也因我病了几天,遂暂且耽搁着。如此说来,尊翁如今也为此事悬心。今日回去,何不禀明,就往我们敝塾中来,咱俩相伴,彼此有益,岂不是好事?”

  秦钟笑道:“家父前日在家提起延师一事,也曾提起这里的义学倒好,原要来和这里的亲翁商议引荐。因这里又事忙,不便为这点小事来麻烦别人。宝叔要是真的觉得小侄还可以相交,何不速速的作成,又彼此不致荒废,又可以常相谈聚,又可以慰父母之心,又可以得朋友之乐,岂不是美事?”

  宝玉道:“放心,放心。咱们回来告诉你姐夫姐姐和琏二嫂子。你今日回家就禀明令尊,我回去再禀明祖母,再无不速成之理。”二人计议一定。那天气已是掌灯时候,出来又看他们顽了一回牌。算帐时,却又是秦氏尤氏二人输了戏酒的东道,言定后日吃这东道。一面就叫送饭。

  吃毕晚饭,因天黑了,尤氏说:“先派两个小子送了这秦相公家去。”媳妇们传出去半日,秦钟告辞起身。尤氏问:“派了谁送去?”媳妇们回说:“外头派了焦大,谁知焦大醉了,又骂呢。”尤氏秦氏都说道:“偏又派他作什么!让他闲着还少惹些气。这些小子们,那一个派不得?偏要惹他去。”凤姐道:“我成日家说你太软弱了,纵的家里人这样还了得了。”

  尤氏出身低微,又是个继室,拿捏不起宗妇的身份,贾珍又是个说一不二的,此刻宁府中秦氏都比尤氏多几分颜面,怎能比得王熙凤仗了娘家和王夫人的势,做起事情可以咄咄逼人。

  尤氏这肚子里的苦水也无处去诉,只得叹道:“你难道不知这焦大的?连老爷都不理他的,你珍大哥哥也不理他。只因他从小儿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得了命,自己挨着饿,却偷了东西来给主子吃,两日没得水,得了半碗水给主子喝,他自己喝马溺。他仗着这些功劳情分,有祖宗时都另眼相待,如今谁肯难为他去。他自己又老了,又不顾体面,一味吃酒,吃醉了,无人不骂。我常说给管事的,不要派他差事,全当一个死的就完了,不知道怎么今儿又派了他。”

  凤姐不理解尤氏的苦处,只当她胆小怕事,心中却是有些不屑,开口道:“我何曾不知这焦大,有这样的,何不打发他远远的庄子上去就完了,倒是你们没主意,才有这般麻烦。”说着,因问:“我们的车可齐备了?”地下众人都应道:“伺候齐了。”凤姐起身告辞,和宝玉携手同行。

  尤氏等送至大厅,只见灯烛辉煌,众小厮都在丹墀侍立。那焦大又恃贾珍不在家,即在家亦不好怎样他,更可以任意洒落洒落。因趁着酒兴,先骂大总管赖二,说他不公道,欺软怕硬,”有了好差事就派别人,象这等黑更半夜送人的事,就派我。没良心的王八羔子!瞎充管家!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跷脚,比你的头还高呢。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别说你们这一起杂种王八羔子们!”

  正骂的兴头上,贾蓉送凤姐的车出去,众人喝他不听,贾蓉忍不得,便骂了他两句,使人捆起来,”等明日酒醒了,问他还寻死不寻死了!”

  那焦大那里把贾蓉放在眼里,反大叫起来,赶着贾蓉叫:“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就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了,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凤姐在车上说与贾蓉道:“以后还不早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贾蓉知道凤姐性子,不愿违逆了她,只小心应”是”。

  众小厮见焦大太撒野了,又有贾蓉的命令,只得上来几个,揪翻捆倒,拖往马圈里去。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乱嚷乱叫说:“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众小厮听他说出这些没天日的话来,唬的魂飞魄散,也不顾别的了,便把他捆起来,用土和马粪满满的填了他一嘴。

  贾珍一向没天理的,宁荣二府尽人皆知,凤姐和贾蓉等也遥遥的闻得,便都装作没听见。宝玉听了扒灰二字,心中不大自在,想要一问究竟,因问凤姐道:“姐姐,你听他说`爬灰的爬灰’,什么是`爬灰’?”凤姐听了,连忙立眉嗔目断喝道:“少胡说!那是醉汉嘴里混吣,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说没听见,还倒细问!等我回去回了太太,仔细捶你不捶你!”唬的宝玉忙央告道:“好姐姐,我再不敢了。”凤姐道:“这才是呢。等到了家,咱们回了老太太,打发你同秦家侄儿学里念书去要紧。”说着,却自回往荣府而来。正是:

  ps:那尤氏一见了凤姐,必先笑嘲一阵。

  尤氏出身低微,和凤姐这公侯家的女儿肯定互相看不起。她们两个都是当家不做主,有些同病相怜。宁荣二府关系亲近,这两个管家的女人不免要长期打交道,所以她们两个相相杀。交情深厚是真的,互相坑起来绝对不手软。

  凤姐没有读书,所以胆大心空,做了很多胆大妄为,心狠手辣的事情,最后悲剧了。红楼梦中,对她的批评很多,但她对贾府的贡献是整个红楼梦中最大的。没有王熙凤,贾府败落的速度会增加几倍。这一点,只要看王熙凤生病不能管家后贾府的情形就能明白。

  ps:尤氏都说了“我常说给管事的,不要派他差事,全当一个死的就完了,”。焦大又是那么一个麻烦人,怎么偏偏这么一个关键时刻他被派出来了,这里是有一定问题的,前文宝玉梦中唤出秦氏的小名,读者可以**很多东西。

  原文说的是“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所以扒灰和养小叔子都应该与贾珍有关。扒灰指贾珍和秦可卿,养小叔子应该是贾珍和侄子(私生子)贾蔷的母亲。

  ps:秦可卿(情可轻),秦钟(情种、一见钟情)这姐弟两个,好像专门来给宝玉xo启蒙的。

  秦可卿和贾珍的事情一直不密,宁荣二府的人都知道,所以贾蓉和凤姐听到了焦大说也没有多大反应,秦可卿一向过得也很正常,如今宝玉知道了,后文中秦可卿就病了。

  看后文可以知道,秦可卿得的是心病。那么原因只有一个,秦可卿和贾蓉相对如宾,贾珍占了她的身子,她活得挺苦。宝玉算是个才貌仙郎,又习惯了对女人伏低做小,只求女人开心而不求回报,秦可卿对宝玉产生慕,希望从宝玉那里获得一些感情慰藉是很正常的。被宝玉知道了丑事,秦可卿担心宝玉看不起自己,一时想不开,患上了心病。这类似后文彩云患上的不医之症。

  ps:宝玉见了黛玉不过是“这个妹妹我见过的”,见了秦钟却因为生在贾府不能和秦钟交往而感到遗憾。秦钟代替了秦可卿,成为宝玉的意中人,黛玉在他心中只是第一印象不错的穷亲戚而已,如果不是黛玉有仙人之姿,或许几天后就忘了。

  ps:就算贾宝玉不懂‘扒灰’的意思,也应该知道能和‘养小叔子’放在一起的不是什么好话,就敢问是什么意思?是想**王熙凤呢,还是想骂贾蓉。好奇到这么愚蠢能说是天真么?只能说宝玉和秦可卿互相慕,听说贾珍扒灰这件事情很生气,所以犯了忌讳也想问明白。秦可卿突然把秦钟弄来,应该是传递消息用的。

  ps:有人猜凤姐和宝玉有私情,说偷小叔子是凤姐,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后期平儿就跟贾琏说过,她是个正经人,行的正这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