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解红楼 二十五章秦可卿风光出殡
作者:神经失常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如今且说宝玉因见今日人众,恐秦钟受了委曲,因默与他商议,要同他往凤姐处来坐。秦钟道:“他的事多,况且不喜人去,咱们去了,他岂不烦腻。”宝玉道:“他怎好腻我们,不相干,只管跟我来。”说着,便拉了秦钟,直至抱厦。

  凤姐才吃饭,见他们来了,便笑道:“好长腿子,快上来罢。”宝玉道:“我们偏了。”凤姐道:“在这边外头吃的,还是那边吃的?”宝玉道:“这边同那些浑人吃什么!原是那边,我们两个同老太太吃了来的。”一面归坐。

  凤姐吃毕饭,就有宁国府中的一个媳妇来领牌,为支取香灯事。凤姐笑道:“我算着你们今儿该来支取,总不见来,想是忘了。这会子到底来取,要忘了,自然是你们包出来,都便宜了我。”那媳妇笑道:“何尝不是忘了,方才想起来,再迟一步,也领不成了。”说罢,领牌而去。

  一时登记交牌。秦钟因笑道:“你们两府里都是这牌,倘或别人私弄一个,支了银子跑了,怎样?”凤姐笑道:“依你说,都没王法了。”宝玉因道:“怎么咱们家没人领牌子做东西?”凤姐道:“人家来领的时候,你还做梦呢。我且问你,你们这夜书多早晚才念呢?”宝玉道:“巴不得这如今就念才好,他们只是不快收拾出书房来,这也无法。”凤姐笑道:“你请我一请,包管就快了。”宝玉道:“你要快也不中用,他们该作到那里的,自然就有了。”凤姐笑道:“便是他们作,也得要东西,搁不住我不给对牌是难的。”宝玉听说,便猴向凤姐身上立刻要牌,说:“好姐姐,给出牌子来,叫他们要东西去。”凤姐道:“我乏的身子上生疼,还搁的住揉搓。你放心罢,今儿才领了纸裱糊去了,他们该要的还等叫去呢,可不傻了?”宝玉不信,凤姐便叫彩明查册子与宝玉看了。

  正闹着,人回:“苏州去的人昭儿来了。”凤姐急命唤进来。昭儿打千儿请安。凤姐便问:“回来做什么的?”昭儿道:“二爷打发回来的。林姑老爷是九月初三日巳时没的。”二爷带了林姑娘同送林姑老爷灵到苏州,大约赶年底就回来。二爷打发小的来报个信请安,讨老太太示下,还瞧瞧奶奶家里好,叫把大毛衣服带几件去。”凤姐道:“你见过别人了没有?”昭儿道:“都见过了。”说毕,连忙退去。凤姐向宝玉笑道:“你林妹妹可在咱们家住长了。”宝玉道:“了不得,想来这几日他不知哭的怎样呢。”说着,蹙眉长叹。

  凤姐见昭儿回来,因当着人未及细问贾琏,心中自是记挂,待要回去,争奈事情繁杂,一时去了,恐有延迟失误,惹人笑话。少不得耐到晚上回来,复令昭儿进来,细问一路平安信息。连夜打点大毛衣服,和平儿亲自检点包裹,再细细追想所需何物,一并包藏交付昭儿。又细细吩咐昭儿:“在外好生小心伏侍,不要惹你二爷生气,时时劝他少吃酒,别**他认得混帐老婆,-回来打折你的腿”等语。赶乱完了,天已四更将尽,总睡下又走了困,不觉天明鸡唱,忙梳洗过宁府中来。

  那贾珍因见发引日近。亲自坐车,带了阴阳司吏,往铁槛寺来踏看寄灵所在。又一一嘱咐住持色空,好生预备新鲜陈设,多请名僧,以备接灵使用。色空忙看晚斋。贾珍也无心茶饭,因天晚不得进城,就在净室胡乱歇了**。次日早,便进城来料理出殡之事,一面又派人先往铁槛寺,连夜另外修饰停灵之处,并厨茶等项接灵人口坐落。

  里面凤姐见日期有限,也预先逐细分派料理,一面又派荣府中车轿人从跟王夫人送殡,又顾自己送殡去占下处。目今正值缮国公诰命亡故,王邢二夫人又去打祭送殡,西安郡王妃华诞,送寿礼,镇国公诰命生了长男,预备贺礼,又有胞兄王仁连家眷回南,一面写家信禀叩父母并带往之物,又有迎春染病,每日请医服药,看医生启帖,症源,药案等事,亦难尽述。又兼发引在迩,因此忙的凤姐茶饭也没工夫吃得,坐卧不能清净。刚到了宁府,荣府的人又跟到宁府,既回到荣府,宁府的人又找到荣府。凤姐见如此,心中倒十分欢喜,并不偷安推托,恐落人褒贬,因此日夜不暇,筹划得十分的整肃。于是合族上下无不称叹者。

  这日伴宿之夕,里面两班小戏并耍百戏的与亲朋堂客伴宿,尤氏犹卧于内室,一应张罗款待,独是凤姐一人周全承应。合族中虽有许多妯娌,但或有羞口的,或有羞脚的,或有不惯见人的,或有惧贵怯官的,种种之类,俱不及凤姐举止舒徐,言语慷慨,珍贵宽大,因此也不把众人放在眼里,挥霍指示,任其所为,目若无人。**中灯明火彩,客送官迎,那百般热闹,自不用说的。

  至天明,吉时已到,一般六十四名青衣请灵,前面铭旌上大书:“奉天洪建兆年不易之朝诰封一等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享强寿贾门秦氏恭人之灵柩”。一应执事陈设,皆系现赶着新做出来的,一色光艳夺目。宝珠自行未嫁女之礼外,摔丧驾灵,十分哀苦。

  那时官客送殡的,有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缮国公诰命亡故,故其孙石光珠守孝不曾来得。这六家与宁荣二家,当日所称”八公”的便是。

  余者更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鲸,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余者锦乡伯公子韩奇,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子,不可枚数。堂客算来亦有十来顶大轿,三四十小轿,连家下大小轿车辆,不下百余十乘。连前面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三四里远。

  走不多时,路旁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第一座是东平王府祭棚,第二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三座是西宁郡王,第四座是北静郡王的。原来这四王,当日惟北静王功高,及今子孙犹袭王爵。现今北静王水溶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情性谦和。近闻宁国公冢孙妇告殂,因想当日彼此祖父相与之情,同难同荣,未以异姓相视,因此不以王位自居,上日也曾探丧上祭,如今又设路奠,命麾下各官在此伺候。自己五更入朝,公事一毕,便换了素服,坐大轿鸣锣张伞而来,至棚前落轿。手下各官两旁拥侍,军民人众不得往还。

  一时只见宁府大殡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而至。早有宁府开路传事人看见,连忙回去报与贾珍。贾珍急命前面驻扎,同贾赦贾政三人连忙迎来,以国礼相见。水溶在轿内欠身含笑答礼,仍以世交称呼接待,并不妄自尊大。贾珍道:“犬妇之丧,累蒙郡驾下临,荫生辈何以克当。”水溶笑道:“世交之谊,何出此言。”遂回头命长府官主祭代奠。贾赦等一旁还礼毕,复身又来谢恩。

  水溶十分谦逊,因问贾政道:“那一位是衔宝而诞者?几次要见一见,都为杂冗所阻,想今日是来的,何不请来一会。”贾政听说,忙回去,急命宝玉脱去孝服,领他前来。那宝玉素日就曾听得父兄亲友人等说闲话时,赞水溶是个贤王,且生得才貌双全,**潇洒,每不以官俗国体所缚。每思相会,只是父亲拘束严密,无由得会,今见反来叫他,自是欢喜。一面走,一面早瞥见那水溶坐在轿内,好个仪表人材。

  ps:“如今且说宝玉因见今日人众,恐秦钟受了委曲”。

  宝玉有个问题,就是珍现在,不留恋过去。秦可卿死的时候他曾经吐血,丧礼上他就把注意力放到秦钟身上了。这里还有个隐藏情节,宝玉曾经在丧礼上帮助尤二姐和尤三姐挡着外客接近。

  ps:昭儿回来是有疑点的,应该是和林家的财产有关。二品大员绝嗣在哪个朝代都是大问题,御史要报给皇上知道的,如果皇帝看重会给这个官员选择一个嗣子以示恩**。如果任由这个官员绝嗣,遗产中也有一部分要交公,不是说贾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元春升妃的原因是贾家和皇上瓜分了林家的财产比较合理,当然程序上要贾家代替林黛玉捐献比较好看。

  ps:贾琏去谋林家财产,也只是为人作嫁。王熙凤打理秦可卿的差事,面上风光,实际得罪了几乎所有人。迎春失去了大选机会。贾珍自曝其丑又招摇过度。林黛玉生机断绝。

  最关键的是,秦可卿是宁府唯一一个有大局观的人,她未来宗妇的身份又能让她对宁府产生很大影响,没有了秦可卿,宁府彻底失去控制。

  ps:迎春的病在书中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实际上对贾府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迎春虽然是庶女,但她父亲是有爵位的,她有资格大选的。按照书中对迎春的描写来看,她的长相人品看着舒心,不会挑事,是非常受宫中欢迎的那种女子,即使不入后宫,也会收获一个良好评价,得到一份符合身份的婚姻,对贾府产生影响。

  对于凤姐这个做嫂子的来说,迎春大选当然应该重过秦氏发丧,迎春错过了大选,凤姐就算把秦氏的丧事打理的再出色,也是颠倒了轻重,得不偿失。

  迎春后期对别人给她的伤害没什么反应,恐怕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这不是单纯的懦弱,只是迎春擅长下棋,对人生的理解肯定透彻,看法与常人不同。她人生最重要的事情都被亲人无视而导致错失,又因为宝玉有损清誉,为了其他琐碎事情争执也没有了意义,就像下棋时布局没做好盘算,争夺几个关子到底没什么大作用,干脆等到嫁人,开始下一盘棋。

  迎春像木头的另一个原因是,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获得过任何帮助,她没有能力惩治下人,没有人帮助她惩治下人。迎春的奶娘能作为聚赌的头,犯事了王夫人和邢夫人求情,在贾府是有一定地位的,甚至要高过迎春,迎春的反抗从来没有过作用。二木头这个外号代表的不是懦弱,而是完全没反应,也就是说不对贾府的人抱有期待。这已经不是懦弱,而是最深沉的无奈。

  迎春的心态其实和惜春差不多,只不过迎春性子内敛,想着忍耐到离开贾府就好了,惜春性子刚强,想方设法离开贾府,一个被动,一个主动。迎春不见得多懦弱,惜春也不见得多冷清。

  迎春在贾府才会是一块木头,不然后文也不可能哭诉自己的命运,但是命运不济,她的第二盘棋没开始就输了,她嫁给了孙绍祖这个中山狼。

  迎春的性格品貌绝对适合当时的时代,悲剧不是她的性格决定,二木头这个外号也绝对不适合迎春,只看到了表面,没有深刻考虑因果,所以是从仆人口中说出。

  ps:有人说迎春未能参加大选是被人害了,甚至有人说迎春是在这个混乱时候失了贞洁,最终被廉价给孙绍祖,导致了迎春的死亡。

  这种毫无根据的大胆**,放在文中就比较合适了。想一想迎春以后说过“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苦”,“在婶子家过了几年舒心日子”就知道,迎春是没有遭遇过太大的伤害的。

  古代新婚是要检查了元帕,验了贞洁之后才能向长辈敬茶,然后把名字记在族谱上,婚礼正式结束的。如果失了贞洁,撵回家都不算休妻。

  不过这场病来的太巧,迎春受了暗算是有几分可能的。

  ps:“宝玉听说,便猴向凤姐身上立刻要牌,”,这贾宝玉还真是不避嫌疑,凤姐这地方也有些疏忽。怪不得后期贾琏曾经向平儿埋怨过凤姐这方面的事情。

  有人说,宝玉和凤姐有私情,还说什么刘姥姥睡了宝玉的**。宝玉和凤姐会在刘姥姥的**上怎么怎么。这个脑洞开的可就大了,基本就是**。

  ps:“凤姐向宝玉笑道:“你林妹妹可在咱们家住长了。”宝玉道:“了不得,想来这几日他不知哭的怎样呢。”说着,蹙眉长叹。”

  这一笑、一愁,不知道把林如海放在了哪里。

  说宝玉性子纯真,不如说他像刚出生的小动物,本能行事而已,没什么丑恶,却不是真的善良。

  ps:秦钟都知道凤姐很忙,不便打扰,宝玉就觉得自己怎么做凤姐都该高兴,不管凤姐死活,应该说有钱人就是任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