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听到“静王妃、男人、苟且”几个字,脑袋嗡得一下,拔腿就往人群那边跑。
“不是安安,一定不是安安。”
树木之后,一个黑影抓住另一个要跑出来的黑影。
“别去。”
“爷都要疯了,为啥别去?”要出去追九爷的黑影问。
“你是傻子吗?小姐不记得爷了,这么好一个表现机会,不得让爷好好表现表现。”
“对对对。”
后面,国子监的高徒也跟了过来,两个黑影悄悄遁走了。
九爷施展轻功,从一众人头顶飞过。
人们感觉眼前一暗,抬头,什么也没看见。
“安安。”九爷看到一座院子里的尧安之,飞掠过去。
尧安之抬头,就看见从天而降的九爷,一袭青衫,飘飘欲仙。
“安安,你没事吧。”看到尧安之完好无损,九爷还是不放心,“那里面?”
“不是我。”尧安之回答。
“安安,你吓死我了。”九爷一把抱住尧安之,抱的死紧死紧的。
“我现在有事了。”尧安之的头贴着九爷的胸口,身上的骨头要被九爷抱断了。
九爷松了松胳膊,并未放手。
“九爷,安王妃在这呢。”小轩赶紧拉人。
九爷抬头,看见了目瞪口呆的安王妃和一脸怒火的轻羽。
轻羽要不是脚底下踩着个危险人物,早一拳砸过来了。
九爷低头,额头抵上尧安之发顶。
“安安,你不许出事。”
尧安之感觉有一滴泪滴到了她的脸上。
尹诗诗带着一群人赶到客房时,客房的门板倒在地上,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安王妃冷冷地站在客房门口,数落一旁低着头的静王妃和小轩。
九爷站在一旁。
轻羽看到人们过来,松开了脚。
脚下的男人没了牵制,听着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往外一看,乐了。
“小美人,这么多小美人。”男人爬起来就往外跑。
吓得小姐们尖叫奔逃。
“管家?”尹诗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忘记逃跑。
下一秒,尹诗诗被管家紧紧抱住。
“小美人,你好乖哦。”管家的手摸上尹诗诗的大腿,一路向上,经过纤细的腰肢,准确无误地停留在一处柔软之处。
尹诗诗双手都被抱着,怎么挣都挣不开,脸红透了。
公子们七手八脚把管家扒开,拉扯间,尹诗诗被人占了不少便宜。
管家被公子们丢进院子里的一个养着荷花的水缸里。
管家泡进凉水中,神智清醒了几分,看到满院子的人,一矮身,滑进了水里。
“尧安之,你这个贱人。”尹诗诗连吓带气,早失了理智,此时此刻,她就想把尧安之生吞活剥了。
尹诗诗三步并做两步,奔到尧安之面前,抬手就给了尧安之一巴掌。
力道之大,把所有人都吓愣了。
没有人能想到,尹诗诗胆子大到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静王妃。
九爷气得攥紧了拳头。
尧安之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尹诗诗怨毒地看着尧安之:“你个贱人,竟然给管家下药。”
“啪。”又是一巴掌,是安王妃赏尹诗诗的。
“堂堂皇家儿媳,也是你能冒犯的?”安王妃一脸威严。
“你说静王妃给管家下药?你怎知是下药,不是喝醉了酒?”
“你们不是在喝酒作诗吗?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
安王妃说一句,就往尹诗诗跟前走几步,尹诗诗被逼得步步后退。
公子小姐们听了安王妃的问话,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是王妈妈说静王妃在客房与人苟且。”之前被叫作月姐姐的女子在人群里喊。
“王妈妈,哪个王妈妈?”
之前鬼鬼祟祟的仆妇被推到了前面。
看到尧安之平安无恙,王妈妈早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跪下,不住地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你可看清,和管家苟且的女人是谁?”安王妃冷冷地问。
“静王妃在屋子里歇息,自然就是……”王妈妈哆哆嗦嗦地说。
“你又没有一直盯着屋子,怎知静王妃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我……”王妈妈不知道该说自己是盯着了,还是没有盯着。
“嬷嬷,是你呀?我托你帮我找小奶猫,嬷嬷可有找见?”轻羽从屋子里跳出来说。
王妈妈一见轻羽,冷汗都下来了。
“我……我……我……”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安王妃:“你去找猫了呀,不一直盯着屋子,你确定里面的女人是静王妃?”
王妈妈跪在地上,只剩下打哆嗦了。
“这院子里没有别人,不是她还能是谁?”尹诗诗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呜呜呜……”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哭声。
尹诗诗傻了眼。
“你,过来给大家说清楚。”安王妃恨铁不成钢地瞪一眼一旁低眉顺眼的尧安之。
“是,嫂嫂。”尧安之走到众人面前。
“我被尹小姐的丫鬟领到客房,刚躺下,就想去茅厕。”
“就叫小轩带我去找茅厕。”
“好不容易找到茅厕,吐了一回,酒也醒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头晕,就想着再回来躺一躺。”
“谁知道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一声女子的尖叫。”
“我和小轩急忙跑过来,就看见这位公子已经踹开了房门。”尧安之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嬷嬷答应帮我找猫,我回来想问问嬷嬷找到没有,结果就听见女人尖叫,就踹了门。”
“管家和一个女人正在地上……”轻羽看着满院子的小姐,没再往下说。
“叫那贱人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在丞相别院苟且。”尹诗诗气疯了,怎么会这样,是谁搅了她的好事?
“尹小姐,你真的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来吗?”安王妃问:“已经很难堪了,还要再难堪一点吗?”
“孤男寡女,郎情妾意,打个野食,偷个嘴,让那妈妈出来,一张老脸还往哪搁?”轻羽劝到。
钱多多躲在屋子里,屏风后,听着王妃和那个男人的维护,后悔得要死,后悔不该听了尹诗诗的话,帮她陷害静王妃。
“不能就这么算了。”尹诗诗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但气势不能输。
“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尧安之吩咐小轩,“去给你家王妃搬把椅子过来。”
轻羽抢先一步,搬了两把椅子出来。
一把放在旁侧,给安王妃坐着看戏。
一把给了尧安之。
尧安之把椅子往正中间一放,抬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
一手掐腰,一手搭在膝盖上,活脱脱一个土匪的压寨夫人。
“你们挤兑我,嘲笑我,不就是因为我嫁给了静王爷吗?”
“你们觉得,我一个六品小官的庶女,配不上王爷,所以你们羡慕嫉妒恨。”
“你们觉得,一定要羞辱羞辱我,好让我有自知之明。”
“若能暗算我,让我丢尽颜面,被王爷嫌弃,或者丢了命,让出静王妃的位置,那才大快人心,对吧?”
众人被说中心思,都默不作声。
“既然你们对我有意见,今天就给你们一个发泄的机会。”尧安之指指自已的右脸,“左脸打过了,右脸也给你们打。”
“小姐。”小轩急忙来阻止尧安之。
尧安之把小轩推开,走到那些名门闺秀面前。
“不必藏着掖着,今日,你们打我巴掌也好,泼我茶水也好,我都不记仇,不还手。”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今天,以后再明着嘲讽,暗里给我下套,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种腌臜事,被摆到台面上来说,还是头一回。各位小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她们的印象中,不管暗地里斗成什么样,在人前都是要装一装的。
一位小姐冲丫鬟使眼色,那丫鬟怀里抱着一个水囊。
丫鬟拔开水囊的塞子,把水泼了尧安之一身。
九爷要过去揍人,被小轩拉住。
小姐嗔怒,丫鬟吓得跪下磕头。
“小丫头,你很勇敢,比那些心里恨不得出事的是我,现在却畏手畏脚的人强多了。”尧安之把那小丫鬟扶起来。
看安王妃没有任何表示,那些小姐的胆子大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那些小姐们拿过丫鬟手里的茶壶、点心盒子、坚果袋子……
把里面的茶水、点心、坚果往尧安之身上招呼。
尧安之不躲不闪,全都受了。
九爷都要气死了,安安这样被人羞辱,安安能忍,他不能忍。
奈何小轩死死抱着他胳膊,说小姐不让管。
轻羽也是一脸怒火,但是王妃有吩咐,他不能动。
安王妃悠闲地喝着茶,眼中终于有了赞许之色。
小声吩咐身后的丫鬟:“把动手的都记下来。”
国子监的高徒们站在一侧,脸上都是意味深长的笑。
很快尧安之就一身狼狈。
“没有了吗?”尧安之神情一点都不狼狈。
小姐们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我呢,和你们无冤无仇,只是因为嫁给了王爷,你们就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想推我落水不成,又放蛇想咬我。”
“蛇没咬我,是因为我带了雄黄。”
“然后,你们就想灌醉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让我身败名裂。”
“今天这些,我都不会追究。”
“你们嘲讽也嘲讽过了,打也打过了,暗算也暗算过了。”
“以前我们不认识,以后我们也未必会认识。”
“倘若还有人明里暗里和我过不去,想要羞辱我,暗算我,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