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房间
晚饭时,我比平时提前下了楼。吴伯已经按平时的习惯在八仙桌上摆好了饭菜,饭菜里照例有一道汤。我往四周看了看,这时爷爷和父亲还没有下楼来,吴伯还在厨房里。我从兜里取出小纸包,把包里的白色粉末全倒进了汤里。然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过了一会,爷爷和父亲下楼来了,吴伯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家人开始吃饭,我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往自己嘴里慢慢地刨饭,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面前这三个人。看着他们三个都喝了汤以后,我心里砰砰直跳,每往嘴里刨一口饭都显得特别的缓慢和艰难。突然,爷爷一下仿佛愣住了,伸出去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角动了几下,似乎是想对我说些什么。父亲和吴伯也互相对望着,两人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三个人什么也没说就依次倒在了桌子上。
我把饭碗一放,迅速跑到爷爷身边,从爷爷腰上取下他从不离身的钥匙。我拿着那串钥匙仔细端详着那两把特殊的钥匙,那两把钥匙是黑色。由于长期人手的摩挲,表面已经变的很光滑了。而且两把钥匙的钥匙柄长度和柄上的齿孔都不一样,显然分别是两间房间的钥匙。
我拿着这串钥匙,慢慢地走上楼。转身看了看爷爷他们三人,三人都爬在桌子上仍旧昏迷不醒。
站在二楼那间神秘的房间面前,我拿着其中一把钥匙在门上的黄铜锁上试了一下,嗒地一声,黄铜锁应声而开。我站在门前,却没有着急推门进去。我不知道里面将会有怎样的一个世界等着我。爷爷,父亲和吴伯一向对我疼爱有加,他们不让我进房间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过了好久,我才取下那把沉甸甸的黄铜锁,把手放在了黑铁门上。我用力一推,黑铁门缓缓打开。屋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我又去找了两根蜡烛,点亮后一手拿了一根走了进去。习惯了房间里的光亮后,房间里的景像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这间房间比我住的要大很多,而且没有窗户。屋里最深处横放着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站在门口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房间的左手边是一张老式的大*,*头和*尾都有雕花的*栏,右手边是一个高大的梳妆台,梳妆台上的铜镜依旧明亮照人。
我双手举着蜡烛继续往房间里走,想看清楚里面那横放着的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终于看清楚了,的确看清楚了。
我扔掉蜡烛,转身就开始往门口跑,原来那是一具巨型棺材。我跑回自己的房间,躲在被窝里久久地缓不过神来。“爷爷为什么会把棺材放在自己隔壁的房间里,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人?棺材里的人和这个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过了良久,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我找出了一箱蜡烛,把蜡烛搬到了那间房间门口。在门口点上四根蜡烛,房间左手边的老式的雕花大*下点上四根蜡烛,右手边的梳妆台上也点上四根蜡烛。
沿着那具巨型棺材我点上了八根。
这下子房间里变得灯火通明了,所有的一切事物都纤毫毕现。这是一具巨大的乌墨色木制棺材,紧贴墙壁横放着。足足有三米多长,一米多高。棺材盖足足有几本书重叠起来那么厚,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了推,棺材盖依旧纹丝不动。棺材盖的头尾的左右两端分别安了两个金闪闪的园环。四个金闪闪的园环每个上面都有一根绳索系在上面,四根绳索是固定在屋顶上的。棺材盖的头尾处还分别贴了两张画满符咒的白纸。棺材左右两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两面铜镜。只不过两面
铜镜是反挂的,朝外的一面并没有开光。我很想把棺材盖打开,可瞧见这副棺材,我明白再来几个人也是无用的。
我继续仔细地把棺材四周检查了一遍,终于在棺材左边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带握把的园环。我试着用手握住那个握把,用力地朝下转了转,那园环任旧纹丝不动。我又试着改变方向转了转,园环开始慢慢转动了。我继续用力旋转园环,棺材盖的头尾的左右两端的两个金闪闪的园环和绳索发出了嘎嘎的承重声。再用力旋转几下之后,棺材盖开始有了晃动。在我的继续旋转之下,棺材盖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后被四条绳索逐渐拉起,脱离了棺材。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棺材盖被四条绳索拉到了半空中。一股浓郁的香味从棺材里散发出来。我举起一蜡烛向棺材里小心翼翼地看去,里面铺着一*绣满鸳鸯的红绸被,被子正中还绣一个大大的囍字。我几乎整身体都伸进棺材里去了,这才将红绸被接开。棺材里的香味更加浓郁,熏得我喘不过气来。被子下躺着一具尸体,幸亏我早想到了,这才没有被吓倒。我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具女尸,里面这具尸体是一个老年女性。不知为什么,这具尸体并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整个人好像睡着了一样。她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张开的嘴角还露出笑意,露出了满口金牙。虽然面对的是一具尸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却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对这具尸体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这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我拼命地回想,“对了”。就是在清明节那个晚上在我的房间里,那些青烟所形成的脸,就是这张脸。当时她还叫我是她的乖孙子呢。“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奶奶呢?她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她在这里躺了多久呢?”我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我旋转园环将棺材盖缓缓放下。突然,左右墙壁上悬挂的铜镜开始摇晃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镜子里挣扎,想要从镜子里出来。
我走到左边的镜子前,将镜子翻转过来。另一面是开了光的,可以照出我的脸。铜镜依旧挂在墙上,镜面中间有一个小点似乎在拼命地往前涌。我又去看右边墙壁上的铜镜,当我将右边墙壁上的铜镜翻转过来后。镜面中间也有一个小点在拼命地往前涌。接着砰砰两声,右边铜镜镜面中间那个小
点破了,一滴水珠,不是水珠,而是一滴血流了出来。我回身一看,左边铜镜镜面中间也流出了一滴血。血从两面铜镜镜面中间缓缓流出,仿佛是有灵性似的,从镜面中流到墙上,再从墙上流到地上,两股血仿佛千方百计地要汇合在一起。两股血在地上流呀流,在房间中间终于流在了一起。这时,一道强光闪过,房间里的一切仿佛都变的透明起来。青烟又开始弥漫起来,这次棺材上方的墙壁形成了漩涡的中心,所有的青烟都朝那个中心汇聚。墙壁上漩涡的中心的青烟越汇越多,渐渐形成了一幅幅清晰的画面。第一幅画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办喜事的场景,男的头戴黑色瓜帽,身穿一件红色马褂,还挂着一条红绸带,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旁边停着一辆花轿,两个膀阔腰圆,身强力壮的轿夫雄赳赳地站在花轿旁。一个媒婆打扮的女人正在扶新娘下轿。新娘披着红盖头,穿着喜气洋洋的新衣服,迈着三寸金莲。那男的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在一身新衣服的衬托下显的分外精神。我越看那新郎越觉得眼熟,再仔细一看,那不是爷爷年轻时吗。显然,那新娘就是奶奶了,可由于新娘披着红盖头,看不清样子。
很快,第二幅画面又出现了。这一次是新郎和新娘拜天地的场景。新郎和新娘在堂屋中间站着正在对拜,二人的上方给新郎父母准备的座位只坐着一个老者,另外那个位子则空着。那个老者应该是我爷爷的父亲。
在第三幅画面中,新郎正用一根细长的小棍去揭新娘的红盖头,红盖头被接开了大半,可以看见红盖头下新娘那娇羞如桃花的脸。那新娘的五官我越看越像棺材里的那个老奶奶。原来,棺材里躺的正是我奶奶。“咦,边上站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不是吴伯吗?看他笑得多开心呀!”
第四幅画面是年轻的爷爷和奶奶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的画面。爷爷和奶奶满脸笑容,怀抱的初生婴儿纷嫩可爱,正在吮吸自己的手指。“难道这个婴儿就是父亲?”第五幅画面却一改喜庆的景像,变得无比的凄凉。一个阴冷的雨天,在江边上满身泥水的爷爷和吴伯正把披头散发,脸色青紫,全身湿透的奶奶从江里抬出来放在岸边。爷爷和吴伯满脸都是水,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躺着的奶奶脸部肌肉严重扭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爷爷脸色铁青,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