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宁国府 八十八、突然而至 应对有方
作者:山岩尽美色的小说      更新:2023-08-13

  第88章突然而至应对有方

  回家先挂上谢客的牌子,然后照例呼朋引伴,尤其是住在学堂内的举子们,贾琼时常请他们家中做客,谈天说地了解一下各地风情。

  住进来的举子们都是寒门子弟,初时贾琼还真当他们是衣食无着之辈,嘘寒问暖甚是关心。

  等薛宝钗知道了后,半是怜惜半是惋惜的告诉了贾琼一件事,之前那个隐身在贾家巷子里的你才是寒门。

  这些举子不算,他们的处境要比之前的贾琼好的多。

  “拿我与玉儿来比,她家是士,我家是庶;她衣食无着时,才能称寒门女;我衣食无着时,便不敢称的。”

  “都衣食无着了,还分着贵贱呢?”

  宝钗也是伤感:“就因为我爹没功名,所以便是富,也不过是富庶人家。”

  贾琼趁机将她搂在怀里安慰:“我努力,让你做个寒门媳妇。”

  宝钗感受着六哥作怪的手,示意莺儿和晴雯都退下吧,怪羞人的。

  寒门以后才引申成了穷人家,眼下,几辈土里刨食出来的子弟,敢称自己是寒门,会被打的。

  “六哥哥还未吃饱?”晚饭时黛玉递给贾琼两个大馒头:“拿回去慢慢的吃。”

  宝钗一张红脸见不得人,下午正得趣间,惜春在窗外嘻嘻发笑,说宝玉病了,她们要过去瞧瞧,问宝钗得不得空。

  黛玉在外直接说了一句,有人饿的病了,宝钗先治了饿病,再去也不迟。

  小姑听窗,宝钗倒是不会太羞,春意中都是如此画的故事;但让黛玉堵个正着,她可是慌了手脚,颇有偷情被抓之感。

  这些小心思,贾琼心知肚明,无非是薛宝钗自忖年纪大些,又素来持礼甚重,猛然间有不尊礼数之事被人窥破,她难为情而已。

  “你别羞她了,快说说,贾宝玉突然发病,到底有何症状?请的可是王御医?”

  给宝钗解了围,得了黛玉一句偏心后,才告诉了他:“无征无兆便躺下了,说是玉给丢了。”

  贾琼冷笑起来,甄应嘉不来,伱是不丢玉啊。

  周全送来过甄宝玉口供,此人现在深宫之内坐牢,贾琼可不敢逼迫一位天家血脉,留给戴权、夏守忠去问,他只听结果便好。

  按着甄宝玉的所述,他五年前赶在秦可卿“身故”之前丢失,一直留在京城潭柘寺,期间从未见过他人,而让他失踪的乃是甄家家主甄应嘉。

  对照秦可卿的书信,甄应嘉一个月前已经动身赶来京城,那时还未抓住甄宝玉呢,可见不是为了此事而来,而是另有隐情,此刻应该是快到了京城吧。

  潭柘寺报丢失僧人一案,已经按照逃僧给处理了,甄应嘉便是找到顺天府,也不会得到更多的信息。

  也就是说,敌在明,我在暗喽!

  贾琼打起精神来,啃完了手中的白面馍馍,说了声好吃,引众女轻笑时,便离席去了前院。

  一一叫人来,一一布置下去。

  先是倪二与贾芸,在通州码头布置好他们的人手,但有自金陵而来的客船,打探清楚是不是姓甄的客人,若没有化名的话,也只能如此的找人了。

  再一路是邢忠,这几天要有姓甄的金陵人进城,一定要派人盯住并报回来。

  还一路是抱琴带着紫鹃和晴雯进大观园,先住在珠大嫂子那里,就近盯住怡红院的动静。

  最后是彩云和赵姨娘,尤其是赵姨娘,她要去老太太左近立规矩,但有生人进府,必要拜访一番贾母;而彩云便盯住贾王氏,如此才能让来人不知不觉间落进贾琼的耳目中。

  抓人的事,商议再三,让给忠顺王去干,蒋玉菡就是去报信的人,得了贾琼确认的消息后,他要速报亲王府,忠顺亲王不想抓也得抓,因为到时自有夏守忠去他府上传旨。

  安排妥当后,已是深夜,伸个懒腰要了些酒菜与蒋玉函、刘易和喝了起来:“一手,你打算是留在京城,还是回去粤海军?留在京城,我给安排进顺天府做个通判,早晚有你升的时候。”

  刘易和已经对贾琼是死心塌地跟到黑了,京城这么深的水,六爷都能搅和的风生水起,这可比跟着乌有道强的太多。

  但他还是婉拒了留在京城的相邀:“还是回去的好,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得给六爷您看着北海去,那可是您的财路,容不得有失,至于个人升迁,六爷不会忘了我就行。”

  聪明人便是知道进退取舍,他留在京城可说是从头开始,那意味着是百无一用。

  对他这等人而言,无用便是弃子,他怎可去做。

  回了北海便不同了,那里才是他大展身手之地,尤其是盯住了乌有道,没错也能找出错来,取而代之才行。

  与他碰了一杯酒,贾琼默允之,点了一句琼州,刘易和心领神会,那里若是能伸出进去手,也不用北海一条路了。

  再与蒋玉菡碰杯,蒋玉菡无可奈何:“六哥,我还有退路吗?连个天家血脉都是我抓住的,除了您这,我是哪都不敢去的。王府的事您尽管放心,尽我所能吧。”

  都是实诚人,上了贾琼这条船后,瞥见了冰山,哪里敢动下船的心思,下船就是下葬,他俩深信不疑。

  如此过了两天,这天的晚半晌,码头传来消息,一艘金陵客船靠岸,下船之人被几顶轿子接走,观其行止,非富则贵。

  又等了一会儿,邢忠打马来报信,果然是甄应嘉,接他之人是东平王府!

  周全立即入宫通传,华灯初上时,带回来了旨意,一查到底。

  “怎么回事?”贾琼直觉不对。

  周全说了经过:“圣上并无旨意宣他进京,但吏部却发了公文,其中可想而知了。”

  “吏部总得有个名目吧?”

  “那就得咱们探查了。”

  贾琼先想到一个人,吏部的周侍郎,深深看了一眼周全:“能回家一趟否?”

  周全也有此念:“好,我这就回家。”

  周全一走,贾琼找来抱琴:“换衣服,让裘世安送你进宫,见了贤德妃告诉她,探探周贵妃的底。”

  刚遣走了抱琴,彩云又有了消息,甄家两个女人进了荣国府,她与赵姨娘都进不去,无从得知里面说了什么。

  “屋里都有谁在?”

  “只留下了王夫人和鸳鸯。”

  晴雯慌里慌张的跑回来:“宝玉起床去见客了。”

  贾琼脸色一凝,动作好快,这是不给旁人半点喘息之机呀。

  “不急,陪着宝玉的都有谁?”

  “袭人和麝月。”

  贾琼嗯了一声:“彩云姑娘。”

  彩云明白:“若是她们进去了,我便来报信,若是进不去,我也不过来的。”

  “好姑娘,那个谁,环儿,送彩云姑娘回去。”

  彩云略显羞涩的与贾环回了荣国府,找个借口又去了贾母小院,果然袭人和麝月也在外面站着等。

  “夫人可有叫我?”故意的问了一句。

  都摇头,进了屋便被王夫人指使了出来,里面只有鸳鸯一人伺候着。

  “连大老爷和老爷也不在?”彩云不甘心的追问。

  麝月摆摆手:“没见着。”

  袭人却说了话:“老爷前面陪客呢。”

  彩云一愣,随即嘱咐袭人和麝月:“我去方便一下,要是夫人找我,记得来叫我。”

  彩云急急忙忙奔东跨院,屏气凝神来到贾政的小院中,彩霞冲她嘘了一下,赶紧迎她去院外说话。

  “你陪着夫人,怎么回来了?”

  “哦,有些东西要拿,屋里面的是谁?”

  “不认得,但一口的金陵话。你来的正好,我方便一下,你帮我看着,要是老爷找我,记得来叫我。”

  彩云神色怪异的答应下来,这话听着真耳熟,莫非,你也要去报信?

  呵呵,环老三,你打算全收?

  前文说过,五品才能一妻二妾,彩云这么想便是觉得荒唐,你才九品,便是升到七品,你也才一妻一妾。

  那么,谁是妾?

  我还是彩霞?

  妾是妾,丫鬟是丫鬟,不管是通房还是通别处,丫鬟总也不如妾。

  赵姨娘便是妾,她能有自己的小院,还能有儿女,通房丫鬟则啥都没有,除了那二两的银子外,还得主人房里打地铺。

  贾环抱着彩霞学着吃胭脂,吃够了才走,彩霞心中砰砰直跳,摸着黑回来替换彩云。

  彩云细细往她脸上一看,冷哼一声,扭身便走,去找了赵姨娘。

  赵姨娘好一通的哄,不得不拿出了“祖传”压箱底的金手镯,给彩云带腕子上:“姨娘咱不稀罕,等你能放了出去,我去求六爷给你换籍,做就做正头夫妻,姨娘如我一般,有什么好的。”

  彩云这才安稳下来,又安心去办事。

  赵姨娘掀开一处暗格,瞧着里面都是金手镯子,眉开眼笑,抱琴姑娘这个妾才做的有滋味呢,瞧瞧,那府里的好东西,她随便拿!

  不得不说贾老六真是宠她。

  哎呀呀,环儿要是升了官,我岂不是也能有了诰命?

  正美的时候,窗外传来王熙凤的声音:“我说姨娘,别歇着了,老太太要回谢礼,咱俩走一趟吧。”

  “诶!”盖上暗格的赵姨娘兴冲冲的出了屋,跟着王熙凤开了库房取礼物,半点也没被支使干活的怨气。

  王熙凤好生奇怪,以往这么使唤她,她不推三阻四捞足了好处,才不肯做呢,今儿,这是怎么了?

  回礼得进屋,进屋我就瞧见来的是谁,我瞧见了便是立功,他六哥不得重重赏我吗。

  便是这么个朴素的道理,赵姨娘在王熙凤疑惑的眼神中兴高采烈。

  凤藻宫,贾元春略有不解:“既然甄家尚不知甄宝玉的事,那他们为何而来?又与周家和王爷家有什么瓜葛纠缠在一起?”

  抱琴顿觉智商压制,这句是六哥常说的话,意思便是比别人聪明呗。

  “是这样,娘娘您想,甄家宝玉失踪是甄家主一手安排的,那必定是常有联系,如此说来,他便是在路上,也能收到消息。

  还有便是周家与王家勾结在一起,盗用户部余银还不算,又背着圣上给甄家发公文让他进京,这是在给甄家背书。

  凡此种种连在一起,便该是这么个局,东平王下江南筹银粮,用的是甄家的钱,而甄家又拿了周家盗用的户部余银抵了亏空。

  甄家主此番来,应该是两件事,一个是对账,一个是找人。”

  贾元春恍然大悟,这么绕了一大圈的事,谁能想的明白。

  “你且先藏在这里,本宫去见见那位周妹妹。”

  抱琴打开一个盒子,请出来一尊金佛:“娘娘若是带着这个去,想来周贵妃会喜欢。”

  求子观音。

  贾元春两眼放光,抱琴赶紧地劝:“家里好多着呢,不值个什么。”

  “是啊,对你来说,如今这些都不值个什么了。可怜本宫...”

  “小姐,他说了。”

  “他说什么了?”

  “只要姐姐听话,要什么给什么。”

  “呸!他也配!”

  贾元春气哼哼的左呼右拥的去见奸妃。

  宫里谁又不是奸妃呢。

  贾琼焦急的再等各处的消息回来,万一贾政房里的真是甄应嘉,那这次可是最好的抓捕机会。

  一旦让他回了东平王府,再想抓他便太难了。

  先回来的消息来自周家,甄应嘉果然是来对账的;

  紧接着赵姨娘送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在贾母屋里有嫣红,还有南安老王妃这位甄家女,其余两人才是甄家的嬷嬷。

  “周全,赶紧去报,现去宗人府查;邢忠,你带人拦住宁荣街两头,不得放出一个人,许进不许出。

  玉菡,回忠顺王府报信;湘莲去找倪二要人,一旦事情有变,突进荣国府抓人。”

  最后剩下了他自己,拎着一包现装的茶叶,他去拜访贾赦。

  皇宫内正元帝拍了桌子,宗人府好大的胆,私纵囚犯,他们是不想过年了吗!

  夏守忠带着神武军很快围住了宗人府,叫开了门,不等回报,直接下狱找人,果然不见了南安老王妃。

  “好啊,什么蛇鼠都敢冒了头,真当咱家是吃素的不成!来人,将南安一脉全都押走,去请宗正进宫回话。”

  荣国府贾赦拍了桌子:“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呢,甄家来人也不告诉我一声,也太目中无人了!我这就去见见,看看甄应嘉怎么对我解释。”

  宁荣街两头被顺天府给堵住了路,一票走路带风的汉子们默默过了卡口,进了胡同内,蹲下身子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