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舔且心狠,女主半夜找上门 第86章:云深灵剑,封魄之解
作者:伤口猛撒盐的小说      更新:2023-12-07

  抵达定远城后,已经是晚上。

  此时兽潮之战结束,之前转移挪走的百姓们开始有序回归。

  城中一时亮如白昼。

  徐震远在组织人处理战后事务,一切都井井有条。

  而徐伯安则是直接来到了徐震天的房中。

  装潢豪华,却莫名显得落寞凄凉。

  青铜钥匙刚好打开桌上的紫木匣。

  里面有封书信与空间袋。

  【吾儿亲启】

  【伯安吾儿,为父今已逝去,以追先烈,乃我陈氏使命,勿悲。】

  【十数年以来,你我父子交流甚少,时至今日乃觉遗憾,故书信此封,洋洒百字。】

  【家族本姓陈,先祖烈国公陈庸,四千余年前师承徐圣姓氏,定居青云域。】

  【延至今日,到你已然三十六辈,先祖大多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吾亦追随先烈,魂归英灵,已了却毕生夙愿,尽人臣之责,奉子之孝。】

  【唯独对你,吾人父之担当实属缺失。】

  【十余年来,吾对你关怀甚少,乃至今年灾祸频多。】

  【欧阳家,神隐宗,包括诸多闲散敌人,为父不甚在意,却对你是次次危机。】

  【而你走到今日,斗欧阳,晋金丹,操纵世家以解家族之危,已非常人所及,吾甚欣慰。】

  【然往事不可追,吾之醒悟已然晚兮,徒生哀叹。】

  【事已至此,吾只得尽最后之父爱,予你前路之引导。】

  【纳兰家之事为父不了解,但冥冥中有注定,你需谨记。】

  【约莫十二年前,北方惊现青光,虽无大动静,但吾深知此乃玄奥天机对决。】

  【而后偶然做梦,一灰袍女子多次出现,以朝廷监天司之身份郑重嘱托。】

  【“云深灵剑,封魄之解”】

  【并邀传一把金属折扇,指名传授与你,自称“折扇木簪相逢,可御天机”】

  【吾不解其意,便一字不差教说与你。】

  【家主之位由徐震远接任。而伯安,你非池中之物,日后大有可为,不必拘泥定远城。】

  【言至此,已无憾。】

  【珍重。】

  橘色灯火中,字迹微跃跳动。

  徐伯安静然读完,眼眸已然点缀水花。

  释然之意浮上眉头,多日以来的些许疙瘩也已解开。

  他叠好书信,随后打开那空间袋。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上好灵石,足有数百万枚。

  还有其他金银财宝,丹药法器,徐震天所有的家当都在其中了。

  徐伯安随后将其收起,然后拿出金属折扇和那木簪。

  “听那意思,二者是可以相融么?”

  他仔仔细细端详着它们。

  蓦然间,他才注意到折扇的根部有个圆形缺口,其大小刚好和木簪相适。

  怀着试试看的态度插了进去。

  紧接着一声清脆响起,折扇根部青光转瞬即逝。

  冥冥中,徐伯安仿若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所笼罩住。

  那种隐晦的淡淡感觉,让他下意识觉得心安。

  “应是可以抵御天机攻击的手段。”

  徐伯安面色一喜,这可算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先前在天际山,自己面对神奇的天机攻击,可谓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搞得他都想去学学防身了。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自保手段,当是最好不过,也不用分出精力去操心了。

  “如此说来,她是对今日时局有所预料么,亦是包括现在被白狐蒙蔽的纳兰家。”

  “云深灵剑……说的应是云深域灵剑山吧,那里有能破解封魄之棺的方法。”

  “嗯,如今纳兰菲身处危险中,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必须得先破了那棺材,才能有让她解脱的可能。”

  徐伯安思路渐渐明朗,旋即起身离开。

  ……

  寒风冰雪飞旋。

  幽暗的山路中,一白袍银发少女正缓步走着,赤裸的双脚略带微红,与白雪相映显些许仙气。

  许久。

  她在一处山边停下,静静地望着下方那庞大繁荣的城市。

  家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在冰天雪地中,那团橘色更让人心生温暖安慰。

  “云深城,那位大人为何要让我来此?”

  纳兰菲面色稍显疑惑。

  逃出问天峰之后,她完全不知道去哪里。

  只能任由内心本能确定方向,随后一路走到这里。

  这里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么?

  纳兰菲静止片刻,方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云深城一处戏院。

  大雪纷飞下,跪着一个身穿花旦戏服的男子。

  他此时已经卸了大部分妆容,其本来面目无比俊美阴柔,秀气十足。

  若非那凸出的喉结,恐怕没几人能看出他是男儿身。

  铛!

  一摞沉重木简从屋中砸了过来。

  男子当即额头飞出一丝血线,踉跄着瘫倒在地。

  然后又颤颤巍巍地跪好,只是头更低了下来。

  “不识好歹的东西,能被张员外看上是你的福气,竟然还敢有何抗拒之心。”

  “若非看你长得秀气,张员外又好龙阳,老子早就把你扔出去喂狗了!”

  “今晚就当你没来找过老子,现在就给我滚去张府,好生服侍张员外。”

  “还有,你那牙齿最好给我收着点,若是再弄疼了他,老子也保不住你!”

  屋内传来声声爆喝,一字一句宛如万千刀子般插在他身上。

  风白露连连点头。

  腥红鲜血流到眼中,混合着泪水滴在雪地上。

  单薄的身体渐渐站起,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戏院门口走去。

  “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

  前院戏台之上,传来娇滴滴的练习台词声音。

  风白露原本无神的眼中多了些神采。

  站住,安静听了片刻。

  “娇滴滴的,有音无神,庸才,庸才!”

  随后仿若嫌弃般挥了挥手,嘴角挂起一丝不屑笑意。

  紧接着长袖扬起,神韵徐来。

  “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似这等,削发缘何

  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

  ……”

  他的声音凄婉哀转,一眸一望间是直击心灵的悲怆。

  不知是不是觉得与戏文有了共鸣,风白露越唱越起劲。

  雪花繁星间,唱词宛若实质,流淌在大地上。

  天地同悲。

  突然间,雪层中一块砖头绊到脚跟。

  粉红蝴蝶般身影重重落地。

  尖锐石块磕到后脑,霎时间的失神刺痛。

  鲜血妖冶般氤氲开来。

  风白露反倒是笑笑。

  冰凉僵硬手掌抬上夜空。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戏落~”

  声音突转沉重。

  “我的人生,亦该结束了。”

  风白露喃喃间,视野渐渐模糊。

  此刻总算是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释然。

  而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空中一道粉色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