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
程轶愣了愣，他就没想过要帮舒彬喝白的。
要不是姜棠突然站起来，这会儿他已经在骂人了。
姜棠呆呆地看着程轶，脸上有股倔强，随即又局促地低下了头：“我，我晓得，你不喝，我，我帮你喝啊。”
程轶顿时就笑了，又没忍住叹了口气。
“我是说，我不喝，你也不喝。”
“哦，啊？”
姜棠这才反应过来是她会错了意，但她已经站起来了，甚至连白酒瓶都已经拿过来了。
现在突然又不喝了。
她的脸颊霎时间就红扑扑的，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把已经摆出来的空碗拖回来。
程轶直接起了身，拿起白酒瓶塞回舒彬手里：“你自己喝，喝不完带走，拿回宿舍继续喝，不然艳子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轶哥……”
对这种伤口撒盐的事，舒彬也没辙。
谁让他开学第一天人设就崩了呢……
……
两个多小时的聚餐很快就结束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南大后门的餐饮一条街上灯火阑珊。
宿舍里的几个人就这么散了。
杨伟和邵曦约着换个地方继续深入交流，朱小龙忙着回宿舍去卷叶子烟，他的存货已经不够了。
张志城和邹凯约着去了附近的网吧打CS。
舒彬望着程轶和姜棠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整个聚餐过程里，只有他看清了姜棠的脸，他无比确定这个姜棠比下午的女生还要漂亮，甚至比他的女神艳子都要好看。
但她是程轶的。
她甚至愿意给程轶挡酒。
舒彬越想越觉得郁郁，提着半瓶子白酒，晃晃悠悠的往宿舍走，他想大醉一场。
这就是人生的参差啊。
程轶和姜棠顺着餐饮街走回南大，校园里的灯也全都亮了起来。
那些在白日里看上去很是老旧的复古建筑，此时在灯光的辉映下竟呈现出别样的风景。
就连蛛网和飞蛾也都不再面目可憎，迎着已经有些许凉意的晚风，两人在校园里慢慢地走着。
“对，对不起啊。”
姜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可能是看程轶的脸上没有笑容，可能是因为聚餐时她要挡酒的举动。
她其实酒量不差的，毕竟是五粮液产地走出来的女生，只是平时不会主动去喝酒而已。
程轶心说真是太憨了，没事就爱道歉吗，偏偏他又很是受用。
“是不是很久没吃火锅了？”
他突然问道。
“嗯。”
姜棠轻声回答道，自从跟随父母离开川渝到了建邺，她就再没尝过火锅的味道。
“那，是不是也很久没喝过酒了？”
程轶继续问道。
姜棠不吱声，慌忙地低下了头，她完全跟不上程轶的思维，不知道程轶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换个问法，你想不想喝酒？”
这下，姜棠终于有了回应。
她摇摇头，没来由地想起酗酒的爸爸，心里既委屈，又想劝劝程轶，却始终开了不口。
“傻子嘛。”
程轶转过身来，看着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姜棠，道：“想喝就说想喝，不想就说不想。”
于是，姜棠又摇了摇头：“不，不想。”
“那你替我挡酒？”
这样的话题，姜棠就完全接不上了。
她已经停下来，手也习惯性地把T恤往下拽着，最后也没说出话来，只是摇摇头。
程轶出奇地摸了摸姜棠的脑袋，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陪我逛逛。”
“哦……”
操场上，不少男男女女的学生围成一个又一个小堆，或是欢笑着，或是吵闹着。
两个人沿着绿道逛了一整圈，每当有人凑近或是路过时，姜棠的手总是会不自觉地用力捏一捏，自己却完全没察觉到，直到程轶突然问她：“紧张了？”
“嗯……”
姜棠明显感觉这个时候程轶在盯着她看，怕程轶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主动说道：“还，还有点冷。”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说有点冷，是想让程轶早点放她回宿舍去。
但程轶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有点冷？
抱一抱就不冷了。
于是，程轶把姜棠抱进了怀里。
一瞬间，她睁大了眼睛，身子抖得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白兔，偏偏还不敢挣扎。
而程轶感受到姜棠已经冷得发抖，抱得愈发紧了。
片刻后，姜棠已经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能，能不能松开一点。”
她的小脸早就垮了，委屈巴巴的，眼里甚至含着泪花了，也不敢挣扎，只敢这样小声的提醒道。
程轶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一点点，低声道：“暖和些了吗？”
“嗯，嗯……”
姜棠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呆呆地看着程轶，见他没有唬着脸，眼神温柔，轻声道：“你，你以后能不能少喝一点酒啊。”
“好。”
“也，也不能去赌啊。”
“嗯。”
“……”
再晚些时候，南大女生宿舍快要关门前，程轶终于把姜棠送回来了。
她眼神温柔地看着程轶慢慢走远，突然就笑了一下，像是所有的阴霾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你，一定一定要记得啊。”
……
程轶回宿舍的时候，舒彬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朱小龙抽着叶子烟，哭丧着一张脸，情绪也不太好，见到程轶就直接倒起了苦水。
“轶哥！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啊！这狗几把一晚上给我说艳子，艳子，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那句，艳砸，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别理他，越说他越来劲。”
程轶笑了笑：“邹凯和老张呢？”
“他们去网吧了，估计今晚是不回来了。”
“杨伟呢？”
提起杨伟，朱小龙深吸了一口叶子烟：“他和那个邵曦，不会开房去了吧？”
程轶摇摇头，邵曦这类型的女生一看就不是随便能开房的，而且还是属于越聊得来，越会成为兄弟的性格，指望杨伟能拿下她，还能成功开房，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没有开房的剧情，朱小龙有点泄气，左右也是没人，他又问：“轶哥，短信能再给我看看吗……”
“打住。”
程轶坐回了床铺，点上烟，沉声道：“想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