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之劫,终是不可避免,索伦与晞儿交集的命运也将由此掀开磨难的序幕——
晞儿……
晞儿……
朦胧间,颜晞儿又再听到有人轻唤着她,熟悉的声音让她迷糊的大脑开始慢慢清醒过来。
“晞儿……快醒醒……”当颜晞儿睁开沉重的眼皮,触目所及是萧伟业那张优雅而熟悉的脸,脸上仍然挂着他温和的笑意,瞬间令她想起某人似乎都总是带着这样的笑。
哦!她想起来了,是哇噻,可是,不同空间的两个男人,他们的笑竟然神奇般的这样相似,这之间会不会太过于诡异?
“萧伟业?我,我回来了吗?”她不太确定的想察看四周的环境,不太确定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再次见到萧伟业,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回到现代?
在她恢复清醒的那一刻起,昏迷前的种种记忆已在她大脑里运转,她记得自己受伤中箭昏迷了,到底是生是死却不能确定。
可她现在是死里逃生又穿回到现代,还只是做梦而已?
“晞儿,你记住,你必做要坚强的活下去,知道吗?”萧伟业优雅的声音带着坚定的语气,似乎必须要她亲口承诺他些什么似的。
“我……”要她活下去?她不明白萧伟业为什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在现代死了,在古代的时候也死了吗?那她现在是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只要你有坚强活下去的意志,你就不会死,明白吗?”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大部分将死的人都有坚强活下去的意志,谁会想死,但想和现实永远是分离的两件事,你想,并不代表你就不会死,所以她对萧伟业模棱两可的话,真的一点也听不懂。
“我的好晞儿,记住了,要坚强的活下去,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你一定不能放弃……因为……”话到最后,萧伟业的脸突然变得模糊,连声音也开始接近一种飘渺的状态,而且越来越空洞,仿佛像千里传音般,就为了跟她说,要让她活下去吗?
“萧伟业,因为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能跟我说?你……你回来!”他的样子变得越来越淡,颜晞儿不禁焦急的追问道。
“萧伟业,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负心汉、陈世美……”颜晞儿不顾一切的冲向前,对着离她越来越远的人影大声的咒骂道,凝聚在眼眶的泪水因伤心而夺眶而出。
“别哭,我的好晞儿,因为我爱你……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
“混蛋,你说谎,你爱我什么啊,你爱我你却娶别人为妻,你个大骗子,大骗子……”
“骗子,骗子……”
颜晞儿如梦呓的声音响起,令房间内的众人们均放下一块心头大石。
她——终于醒了。
昏迷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再次听到她充满活力的声音,怎能不令所有人松了口气。
“晞儿……”从她昏迷后,索伦便从早到晚几乎都待在房间里亲自照顾着她,不时焦急万分的在房间里踱步许久,在她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像支箭般冲到床边心焦的叫唤着她。
由于之前的先例告诉他,此灵魂是一个不属于他们这个年代的人,此刻他只祈求她仍然是他希望的那个她,而不是别人。
对于索伦反常的表现,一向冷静优雅的瓦塞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索伦没有发现,他过分的关切和焦急,早已打破他惯有的冷漠和冷静,就连叫唤的称呼都变得亲昵多了。
“唔……骗子……我不要听……”感从心生,颜晞儿激动得摇晃着脑袋,拒绝萧伟业不断重复要她活下去的声音。
“晞儿,快醒醒,你没事了,快醒醒……”索伦蹙眉,急切而低沉的叫唤着她。
她似乎经常做一些不寻常的梦,几乎每次做梦都会说梦话,而且非常的清晰,她身上到底蕴藏着一股什么样的不为人知的力量,这样的她令他不自禁的想一探究竟。
“晞儿……”似梦如幻的声音不停在她耳边响起,眼角滑下水晶泪滴的同时,她缓缓的睁开泪眼朦胧的黑色眼眸。
如黑珍珠般的眼瞳立刻折射出索伦那张五官深刻却又邪魅妖孽的俊脸,只见他眉头拧紧,一脸的凝重灰沉,从不带感情的银灰眼眸似乎多了些心焦的情绪,此刻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好像要将她从里到外都透视个遍,这样热切的眼神竟然令她心底划过一丝如少女般心悸的异样跳动。
羞窘的立刻将眼睛从他那张俊美得令人心动的脸上移开,扫向他身后,见到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笑的瓦塞,只见他在对上她眸光时,唇角勾起欣慰的笑意,好像对她此刻的情况甚为满意。
从他脸上的表情得知,她好像没有回到现代,而是做了一个她不想但却避不开的梦。
可是梦境里的萧传业有如亲眼目睹般的真实,而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均深深烙刻进她的心房,令她想忘都忘不掉,哪怕已经转为清醒,仍然真实得令她分不清刚才那个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紊乱的梦与现况令她觉得浑身烦躁,她前后死过两回,阎王似乎仍没有收回她的小命的意思。
萧伟业耳命面提的要她好好的活下去,但却在拥抱着另一个女人的同时,居然说爱她,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可——他千叮万嘱要她好好活着,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萧伟业真的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她?
“晞儿……”颜晞儿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一下杂乱的思绪,小脸便被人用一双大掌强制的扳正,四目相对时,他对她命令道:“晞儿,看着我!”
好一个霸道的索伦,她颜晞儿还真没遇到过这样强横的男人,他不但要控制她的人,还想要控制她的思想,对此,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令她打心底里觉得有种说不出来不自在。
或许是萧伟业对她太过于温和,与他相处的一年多时间里,凡事都以她为先,迁就着她,以她的喜好作为优先考量,令她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女人的同时,也狠狠的刺伤了她最脆弱的心,让她的世界瞬间崩塌并掉进痛苦的谷底——
由于她还没有从萧伟业的宠爱中走出来,以至于她没有发现,索伦对她的称呼已亲密得有如爱人般的呼唤。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痛吗?”索伦岺冷的声音令她发呆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目光停留在他那张冷俊的脸上,凝望着他那过分情深的眼眸和关切的口吻。
虽说,他们在肌肤上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密切关系,但在强迫且建立在没有感情基础上的亲密,令她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更何况面对一个如此妖魅好看的男人,颜晞儿只能将这样的关切理解为,他是为了那颗失踪的护国石才会如此关心她的生死。
毕竟他和她之间那不平等的契约仍在,以他冷漠得近乎无情的手段看来,这份关切显得是那样虚伪,那样的令她没有一点温暖和被爱的感觉,完全是出于一种利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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