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异常的突然,也异常的乱,吓愣的她只顾着站在原地,瞪大那双美丽的双目,看到埃里克殷红的鲜血缓缓的滑下斐尔暗紫色的唇角。
她的心也跟着抽痛了起来,此情此境,不禁令她突然联想到吸血鬼,而斐尔本来就枯瘦得令她惊心的躯体,更增添的那份恐惧。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放血!”被斐尔死死的咬着手臂的埃里克见她发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回头对着她急切的低叫道。
“哦……哦……”颜晞儿慌忙的应着,眼神却死死的盯在斐尔啮咬着埃里克手臂的那一处,虽然被咬的人不是她,就是看到她亦感觉到这该有多痛啊。
“快……”
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她,被埃里克急切的催促,弄得六神无主,三魂掉了七魄,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要她做什么。
“这……”
“快放血啊!”
“哦……”她一边应着,手脚却无措得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血,他叫她放血。
可眼前的情况,要放谁的血啊!
“放谁的?”她不知所措的求助眼神看向他,慌乱的问道。
斐尔早已枯干得像木乃伊,别说血了,估计身上连点水份也榨不出来,更别说放。
如果说放埃里克吧,以目前这个状况,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那难不成是……
“你的!”几乎与她脑里同时生成认知一样,她一脸惊悚的看向他。
“我的?”她提高八度的尖锐声让心脏几乎漏跳了半拍。“你……你有病啊!”
她真后悔自己跟着进来,突然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少废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感觉到手臂被扣着一痛,便被埃里克紧紧的攥着拉到斐尔跟前,左手的手指一凉,疼痛感同时传进她的大脑,才一晃眼的功夫,只见他一手紧紧的揪着斐尔后勺的长发微仰着头,一手死死的握着她的左手,鲜红的血从食指的那一处伤口,缓缓的,一滴一滴的滑进斐尔的口腔。
由于她不断的挣扎,还有斐尔同样也不太配合的样子,浓稠的血滴在斐尔的紫色的唇和雪白的牙齿之上,而颜晞儿则看得心惊胆战,胸口有股累积着的恶心感不断的向上腾涌,让她有种反胃的恶心感。
“我不要……快放开我,埃里克,你疯了!”另外一只没有被控制的右手不断的捶打着埃里克紧握着她的手,见手上的力量太过于单薄,她连双脚也左右开功的用上,可他就像一尊石像般,雷打不动的同时,她的手脚都弄痛了,也无济于是。
“我不是专门生出来给你们吸干榨净的,你们都是一群bt,一群吃人骨肉不吐骨头的魔鬼,你快放开我!”她不依不挠继续挣扎。
“忍忍……一会就好!”她哽咽的悲呜,委屈的叫喊,终是换来他忍隐着的不忍的声音。
颜晞儿看向他的脸,还想说些什么来反抗,可他额上渗满了密密的汗珠子,还有那快皱成小山的眉头,一下子竟令她住了口,就在她出神的缝隙,突然感觉到手指上传来蚀骨的痛,让她不禁惊呼了一声,再转头看过去,她差点想尖叫。
斐尔竟然贪婪得像婴儿般,她干瘪的双手死死的扣在她的手腕,紫黑色的唇正吮吸着她血流不止的手指,迷醉的样子就像吸食鸦片的人一样,那醉生梦死的享受得不行,令她差点点忘记斐尔此刻吸着的并不鸦片,可她吸吮得异常用力的狠劲,让她无法忽略斐尔吸食的是她有血有肉的手指头。
“斐……斐尔!”她颤巍巍的声音透着恐惧。
斐尔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贪恋她的——血。
颜晞儿看着自己被猛力吸吮着的手,斐尔要是这样一直吸下去,她的血会被她吸干的,那么,到时候变成木乃伊的人就换成是自己了。
一想到这,她不禁打了好几个冷颤,就在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指从斐尔的口中抽出来时,被抓红的手腕不再感到被抓的紧绷,被吸吮的手指也有种被释放的感觉。
然后,她看到斐尔像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一样,双眼紧闭,唇线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满足,整个身体软软的向后倒去,在她正要倒下的一刻,埃里克及时的接住了她,再将她抱起放回到石床上,动作轻柔的为她盖好裘被,转头看向被吓得仍瞪着双眼,低喘着,手指仍顿在那里的颜晞儿。
她的眼眸布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本来就白皙的脸此时显得更加的苍白,就连微张着喘息的红唇似乎也因为受惊过度而失去了血色,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了胸前披风的襟口,脸上的惊慌看得出来她确实被眼前突来的一切吓坏了。
看着床上昏睡的斐尔,颜晞儿简直无法想像,刚才她的血竟然成了她的口粮。
“还好吧?!”一想到刚才惊心的一幕,她不禁脚下一软。
埃里克眼明手快的从后接住她瘫软的身子,她错愕的仰头看向他。
她怎么可能会好?
无缘无故的成了别人的血祭品一样的任人予取予求,她能好么,更何况现在共处一室,这室连个逃的机会也不留给她,她能好到哪去!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终于回过神来的她,瞪着他咬牙狠狠的说道。“你的血就是她最好的解药!”他用眼神比了比熟睡在石床上的斐尔,就好像刚才被吸血的事对他来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她本该这么做似的。
可在颜晞儿看来,可不这么认为,于是,她的脑袋像炸开了锅!
“什么?”一声惊呼,本瘫软了身子的颜晞儿从埃里克接着她的臂弯中弹着跳离他三步之遥,就像碰到什么致命病毒般,全身掠过一阵冰凉的颤粟。
说什么鬼话,她的血竟然成了别人的解药,这叫什么,以毒攻毒么,那怎么没人给贡献点血让她也解解毒。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对于她激烈的反应,埃里克皱了下眉,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不就一点血,是她太小题大做了。
“我……她……你们……”他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她气得连说句完整的话也觉得困难,最后,她狠狠的指着他说道:“你们都是一群神经病,一群bt,你们谁都没经我的同意,为什么我非要这么无私的贡献我的血,我不也中毒了吗?怎么就没人给我解药!”
她是给气得整个肺都要炸开了,好像她活该理所当然的为别人解毒,好像她天生就该为别人贡献一样,怎么她中毒了这么久,却没个人愿意贡献点解药救自己。
“她不是没给过你,是你自己嫌弃而已!”埃里克淡淡的话将她整个人给说得犯怵了。颦蹙
清醒时的斐尔是有给过她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当时的她是没说明到底是什么东西,经他这么一说,原来是解药。
就像是被埃里克说中了要害,情绪激动的颜晞儿竟然答不上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这么回忆过去,从一开始她与斐尔相遇并不是巧合的偶然,而斐尔有预谋这样做的,至于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要杀她还是救她,她倒是领悟不出个结果来。
如果是打算救她的话,在伊甸园的时候斐尔就已经救过她一次,再加上知道原来她给她的是解药,并没有想要再杀她的意思,心中本来冲天的怒火,一下子便熄灭了大半,脑袋也开始冷静了下来,惊慌似乎也消退了不少。
“先包扎一下伤口吧!”见她一直不语,情绪比刚才平缓了许多,呼吸也渐渐的均称了下来,埃里克倒是先说话了。
刚才情况危急,下手重了,她的手指到现在仍在不断的滴出鲜血,流过纤长的指尖,滴在铁黑色的石地上,虽然没有刚才来得多,但要是不把伤口处理掉,留下后患可不好,更何况……
他扫了下床上好不容易能进入酣睡状态的人,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斐尔给过我解药?而不是毒药?”埃里克正专心的帮她包扎着伤口,颜晞儿看着他低垂的侧面,专注的眼神,那认真的模样,与刚才狠心的割伤她手指的时候无法联想到一块,但事实确实是事实,她的手会受伤,他负全责很应该,所以,她也很心安理得的任由他帮她包扎。
回忆起来,在埃里克没有出现前,这山洞里只有她与斐尔两个人,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知道洞内发生过些什么事,而他的陈述仿佛就像他一直在这里看着事情的发生一样。
“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我还知道你曾经想过要离开,只是没有成功!”他看了她一眼,又再继续仔细了为她处理手上的伤。
“首先,她不叫斐尔,她叫尔斐拉,是红烟国的公主,论身份,你们都是一国之公主,况且她刚才有跟你说过,你身上的毒是她下的,她有解药,这有什么出奇!”他这么一解释,令颜晞儿更感晕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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