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她的可恶,他恨不得将她狠狠的囚禁在自己身体内,任外人再觊觎也休想再碰她一根汗毛。
为了找到她,他几乎将珀炎国所有的兵力都动用在这份上,他何曾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劳师动众过,而自己却对她有着那份执着,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就这份执着令他一直郁闷在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宣泄。瓦塞也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她的时间不多了,就今晚的情况看来,那个身体快要耗尽,所以她才会有最基本的反应,开始时会不断的呕吐,继而,她清醒的时间将会越来越少,最后可能就……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焦虑不安。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将她掳走,但冲动并不能解决事情,而他们暂时的离开都不过是摆脱了这群像苍蝇的烦人,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便是找到紫色珀炎石才能彻底解除她身上的毒,从她的回忆里可知,她似乎是有见过与珀炎石有关的人,而她到最后竟然说她什么都没见过,该死的女人,到底她知道不知道自己身在一个什么处境,还有这等善心去维护别人。
为此,他整夜都感觉分外都不得安生,于是,独自一个在桃林里散步,才走出房间却意外之外的瞥到她的身影,白衣飘袂的行走在盛开要桃花间,换着是白天,该是一副美妙的图画,当他欲上前时,才发现她竟然跟着摩布斯不知道要走向何处,见及此,心中的那股子愤怒炙烧得他胸口更痛。
当下,连想都没想就跟着她的脚步而来,没想到竟然出现眼前这一幕。
“索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更何况我光明正大的很,用得着偷吗?”她恨不得冲上前扇他两耳光,这个扑克脸大冰山。
“你是越发的能耐了!”他恨得咬牙切齿,置于身侧的双手在衣袖里握紧成拳,随时都有上前揍人的冲动。
“我……”
“你这是要来带她走的吗?”正在他们二人为此在对骂中,摩布斯轻轻的一句话便熄灭了正在飚升的骂战。
“正是,珀炎国的王后是时候该回去接受正式的册封仪式和宣布大典。”索伦很快的接下了摩布斯的话,眼神仍不放过那交握在一起的手,却又拉不下脸去挥开,只能一直憋在胸口,连说话的口气都不免越来越狠。
“那你带她走吧!”
摩布斯轻轻的一句话再次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索伦眯了眯双眼,抿唇,正欲过去抢人的时候,颜晞儿却打断他前进的脚步,道:“等等!”然后转头看向摩布斯道:“摩布斯,你……”
“你说的是对的,我母后一生感情坎坷,遇人不淑,生前,没有过过一天快乐的日子,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她仍然没有任何的抱怨,我是不该这么自私,只一味的想着自己,而没有为站在她的立场去仔细的想过,或者她更乐意就这么静静的睡在这个她喜欢的地方,才是对她最大的安慰和尊敬。晞儿,很感谢你令我想通了许多以前想不开的郁结!”他叹了口气,终是放开了她的手,然后慢慢的走到冰棺前,低头审视着眼前的人,又说道:“你看我母后睡得多安祥,就好像她从来也没有离开过后,就这样一直与我在一起。”
“摩布斯……”摩布斯的话令她的心更揪在了一起。
“索伦,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把她带走!”
“不,那你呢……”
“这是我的地方,当然我必须留在这里!”话语间透着一种伤感的离别,深深的刺痛着颜晞儿一直紧缩着的心,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兆要发生似的。
“晞儿,你走吧!我想跟我母后单独相处一下!”他一直背着她说话,也没有让她有再后悔的机会,同时让她无法看清他脸部的表情和肢体的语言。
颜晞儿张合着唇却怎么也挤不出一句劝阻的话,摩布斯突如其来的改变令她一时间还没法适应过来,而他那像要诀别的语气更是令她不安。
“摩布斯……”
当索伦拉起她走出冰宫,才跟进与之相联的隧道时,“轰”的一声,一道石门将他们之间给硬生生的隔开了,而她只来得及叫这一声,接着从里面不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就像什么那个冰宫正在不断的崩塌,那隆隆的巨响听得人心一阵一阵的紧缩和惶恐。
“你们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他会死的!”她试图往回拽住索伦,不断的回头看着那面厚厚的石壁,脚下却慌乱得很,却又不由自主的被索伦往出口处拖。
“他死不了!”索伦头也不回的说道,话语中连些许怜悯都听不出来。
他怎么如此笃定摩布斯不会死,里面都要塌了,摩布斯这样跟寻死有什么区别,而她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啊!
于是,颜晞儿只能回头看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瓦塞,眼神里充满着恳求的对他说道:“瓦塞……你是祭司,你一早就知道的,你为什么不阻止悲剧的发生,你不能这样连点同情心都没有。”
“晞儿王后,有时候知道太多事反而是种烦恼,更何况逆天而行,总是要负出惨痛的代价,你也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要得到某些东西,就必须要有一定的付出,要想弥补一切的过失就得付出双倍甚至更多的代价,不是吗?”
“你……你们都太铁石心肠,太不近人情了,你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情急之下的她,根本听不出瓦塞这话到底是何意思,也没有去深究他这话到底是要说给谁听。
“祭司,你今天话真多!”
“是的,国王!”
“你们……”这两人又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迷,颜晞儿********只想到在石壁后摩布斯的安危,而忽略了索伦那双冰寒眸子所散发的杀气和瓦塞脸上一闪而过的隐忧。
匆忙行走间,隧道都开始变得岌岌可危,石缝和墙壁间不断有碎石和灰尘抖落,眼看着整个隧道都快要崩下来的样子,情况显得越来越危急。
“索伦国王,要来不及了!”
“我知道!”
还没搞清楚他们说话的内容,颜晞儿便感觉腰上一紧,人也跟着腾空离地,脸颊瞬间贴上索伦宽实的胸膛,只感觉到他就这么一路将她护在怀中,搂紧她,不让她受半分的伤害,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的隧道。
他们脚尖才沾地,还没来得及回身便听到身后轰然巨响传来,紧接着扬尘在崩塌的隧道中不断的涌出,一时间洞口灰蒙蒙的一片,隧道内的油灯因为墙体的倒塌而瞬间全部的熄灭。
颜晞儿只感觉到地面好像地裂山崩一样摇晃着,连人都几乎没能站稳,要不是索伦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恐怕她都要站不住脚而倒下。
巨响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仿佛将一切都毁掉后,四周才慢慢的再次恢复平静,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摩布斯他……就这样走了吗?”颜晞儿几乎快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嗓声令她身体都不禁颤抖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没多久前,摩布斯还与她一同品过茶,夜半走在这片桃林间,晒着月光,感受着春寒的气息。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就像做了一场梦,她还记得摩布斯的生命线是笔直的延伸至手掌的未端,虽说他的长相阴柔邪魅,但绝对不像个短命鬼。
“瓦塞……你说,他还没有死,对不对?”听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她便转头看向只有半张脸照在月光下的瓦塞,脸上隐忍着哀痛,眼里却燃烧着希望,希望他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瓦塞敛起平日脸上无害的笑意,唇线紧闭,紫色的眼瞳就像一颗经久历炼的水晶,透着璀璨的光芒,却深不见底。
“瓦塞……”对于她的执着,索伦显得很不高兴,一个无关重要的人,竟然令她如此的在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证他的死活,这么想着不禁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
腰上传来不容忽视的痛楚令她不得不转头正视那个施压的人。
当她回头对上他那双冰寒的银灰眼眸,眼底的怒火不言而喻。
“颜晞儿,除了我,你心里不允许装着别的男人,听懂了吗?”他热呼呼的气息很轻很轻的吐在她的脸上,但字里行间尽是他一贯以来的霸气。
这个强势到极点的男人,难怪连个知心的朋友也没有,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友谊。
“摩布斯是我的朋友,我关心我的朋友有什么不对了?”她直视他的眼底,完全没有被他的言语击倒。
她不怕他,亦是第一个公然违抗和挑衅他的女人,但该死的,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与之融为一体,而不是她不识好歹的对抗。
“朋友?”他轻佻的眉骨一挑,嗤笑道:“你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还是他喂了你吃什么迷香之类的药,他的目的是要取你身体内的血去救他的母亲,都快成血祭品了,还声称朋友,真是天真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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