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小屋里,朱子善仍然被五花大绑地捆着。楚修看他干瞪着一双眼睛,着实可怜,劝道:“朱公子,你别这样瞪着我们,我们绑你也是为你好呀!”
阮宜轩认真打量着他的神色,情绪虽然稳定下来了,可双眼依旧布满了红筋,猜测道:“依我看,他一定是中邪了,不然刚才在小巷里怎么像发狂了一样?”
“笨,你有见过中邪的人说话这么有条理吗?”楚修顿时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阮宜轩想了想,追问道:“那中邪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中邪的人…”楚修指手画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顿了好一会才回道:“我怎么知道!”
“朱子善,你不如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怎么了?也省得我们乱猜,是吧?”沈静言极具耐心地谆谆善诱着,朱子善却丝毫不领情,冷哼道:“我没让你们多管闲事,我朱子善是死是活、是疯是癫都与你们无关。”
“我说了不用管他的吧!”宇文颢还在不甘不愿地埋怨着,瞥见徐步而进的人,揶揄道:“哟,原来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又散步回去了呢?”
“我去追刚才那个小混混了,还顺便向附近的人打探了一番,原来他这几天变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千槿辰迟疑着看了看朱子善,拧眉道:“为了向黑市的人买五石散。”
“五石散?!”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叫,接着齐刷刷地看向朱子善,那张平静的脸上只余一抹淡然,似乎并不打算解释。楚修定神想了想,猜测道:“难道是公孙十娘?她那天让你服下的东西是五石散?”
朱子善冷冷地撇开脸,就是不发一言。蒋文宣垂下的双拳一再握紧,倏然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激动地吼道:“你说话啊!你还是不是男人?”
大家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只有沈静言知道他这样失控的原因,好不容易才把他不停在颤抖的手拉下了,轻声安抚道:“文宣,别这样。”
蒋文宣稍稍冷静了些,随即拂袖而去,大家见他眼里隐隐泛着泪光,更是疑惑了。沈静言注视着他满是悲伤的背影,头也不回地问道:“朱子善,文宣的哥哥就是因为服食五石散才英年早逝的,你还想步他的后尘吗?”
“你赶走那小混混,证明你也想戒掉这东西,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们帮忙?”千槿辰友好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朱子善双手都被绑着,自是无法回应他的,不甘不愿地回道:“那是水状的,应该不是五石散,而且吃五石散根本无法压制血液里的躁动,只能缓和一下。”
“五石散吃多了,你的武功和满腹才学可都要废了,不能再吃了。”沈静言沉思片刻,叹气道:“看样子,我们还要进鬼渡头一趟。”
“不行!”宋明喻和宇文颢异口同声地阻止,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宋明喻才接着劝说道:“我们上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这次想要进去,肯定是危险万分。”
“对啊,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你怎么又要回去了?”阮宜轩现在想起在鬼渡头里经历的种种,差点连命都丢了,还有些后怕。孟越风也觉不妥:“天下名医这么多,要解决事情不一定非得去鬼渡头。”
“可是去鬼渡头是最快的方法,更何况,天下名医这么多,朱公子愿意看吗?他若是愿意看大夫,也不必一个人躲到这乱七八糟的地方来了。”沈静言的话让其他人顿时哑口无言,这朱子善面子比命还要重要。
“我没让你们救我,死了可不关我的事。”朱子善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明显就是口是心非,宋明喻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宇文颢急急地发表意愿,这次不管如何都要跟着。沈静言点了点头,道:“人不宜太多,就我们三个足够了,不过我们得先找一个人,林婉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