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这恶习可不好哦!”林舒满含戒备地暼向不知何时站在角落里的人。千槿辰轻笑一声,回道:“早就知道的事情,何须偷听?我不过是碰巧站在这里而已。”
对于他的话,林舒并未露出太多的惊讶,也不追问,轻笑道:“那你站得可真不是时候,都扰了我的好事了呢!”
“是吗?可我看他好像不大愿意跟你交谈。”
“打是情,骂是爱,我不认为我们的交谈有什么问题,倒是千公子,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吹风,不怕身体扛不住吗?”当年,千槿辰因病况加重而不得不离开清霖殿的事在长安城里引起了不少的议论,几乎是传得家喻户晓,人尽皆知,林舒自然也不例外。
“不劳世子费心,我的身体好得很。”千槿辰抬头看向无边的天际,深有感触地叹气道:“今晚的月色真不好,都没有观赏的兴致了,世子请便吧!”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林舒的眸色渐深,在二殿下身边见过他好几次了,这个人总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他重回清霖殿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苑里,两位世子等了好一会都没看到林舒回来,便坐下和清霖殿的几人闲聊起来了。朱子善抽搐着一张脸,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泥坑下面铺了很厚的一层树叶,就算掉下去,也就受些轻伤而已。”勤亲王世子十分有耐心地重复着,恭亲王世子接着说道:“我们的目的只是困住你们,可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这样拼命去救楚修,锦旗最终还是落到你们手里了。”
朱子善悔得牙痒痒,看向楚修说道:“早知道,我干脆把你扔下去得了。”
“朱公子,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没良心的。”楚修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朱子善差点没把刚才吃的都吐出来了,恹恹地推开,骂道:“给我滚一边去,恶心死了。”
“我滚一边去,谁伺候您呢?让奴家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吧!”楚修越闹越起劲,把朱子善直往墙角上逼,本来还算安静的偏殿顿时嚷嚷一片。
恭亲王世子走至一直不发一言的孟越风身前,道:“之前言语上有些过激了,希望大家都别往心里去。”
“世子多虑了。”孟越风回得简单,事实上,那些话他早已听惯了,大家即使口上不说,心里还是会这样想的,所以别人的议论和看法,他从不在乎,也从未后悔为上官映雪所做的一切。
呯——
外面忽然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拉回了孟越风飘浮的思绪,也把一边打瞌睡的阮宜轩惊醒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家纷纷往门口走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昏倒在地,全身冒着冷汗,周边还围了不少人,惊慌失措的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带头的太监看惊扰到他们了,赶紧过来请罪:“奴才该死,打扰到储位世子和公子休息了。”
恭亲王世子指了指昏倒的小太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世子,最近天气变得快,时冷时热的,宫里不少人都染了风寒,没什么事的。”太监说得轻巧,可阮宜轩看着就不像没事,惊道:“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这样还说没事吗?”
“奴才们生来命贱,平常小病,休息个两三天就好了。”
这些奴才们的事,皇族自是不屑去管的,恭亲王世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吩咐道:“没事就把人带下去吧,别再吵吵嚷嚷的了。”
“是,奴才告退。”太监哈巴哈巴地退下,不消片刻,围观的人都散了,走廊又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