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品罗列的珠宝店内,林婉玗和汪晴正乐呵呵地挑选着。
“这个不错,你试试看。”林婉玗拿起一枚梨白色的发簪替她戴上,汪晴照了照镜子,摇头道:“素了点。”
老板立马端出另一个盘子,热乎着介绍道:“这些都是新进的钗子,不仅做工精细,而且色彩艳丽,款式新颖,整条长安大街都找不到别家呢,两位小姐看看喜不喜欢?”
“嗯…”汪晴扫视一遍后,目光落在一枚绯红色的珠钗上,伸手刚要去拿却被抢先一步了。朱小茜一手拿着珠钗,另一只手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老板,这个我买了。”
“是是是!”老板乐呵呵地接过银票,恭敬道:“马上替您包起来,请稍等。”
汪晴一股怨气往上冲,随即破口大骂:“朱小茜,又是你,我说你是吊死鬼还是跟尾虫?”
朱小茜也同样怨气深重,冷哼道:“别以为跟上师申请了外出练习就没事了,本小姐要整你,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要么你就躲远一点,离开长安。”
“好,我不跟你计较,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吗?”汪晴跨步上前就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林婉玗赶紧把她拉回来,劝道:“汪晴,冷静一点,很多人看着呢,万一传到上师那里可就糟糕了。”
“忍忍忍,你什么时候才知道为自己争口气?”汪晴一把甩开她的手,看到她黯然失色的眼神才发现话说重了,满腔的怒火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你以为她没为自己争过吗?她只是在很早以前就认清了现实。”朱小茜满带不屑地瞥了林婉玗一眼,复又看向汪晴说道:“只要你一天还在芙蓉殿,这场斗争你就没有赢的可能,要想我罢休,让宇文颢来见我。”朱小茜执抝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忧伤,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婉玗竟觉得她有那么一丝的可怜。
朱小茜刚走出门口,朱子善随后便到了:“还没买好吗?”看她脸色不好,往店里一看,本来平坦的眉头随即拧紧。自那天在医药所拂袖而去之后,有多久没见了呢?
“刚好了。”朱小茜越过他离开,不想让里面的两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朱子善踌躇片刻后也转身离去,汪晴立马喊道:“喂,朱子善。”
脚步缓缓停下,头也不回地问道:“有事吗?”谈漠的语气仿佛身后的人只是陌路,汪晴顿感莫名其,反问道:“有事吗?我还想问你呢,不就是说了你几句而已,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我没在生气。”确实没在生气,只是有些事情很纠结。
“你没生气,那你为什么都不见人影?”
“我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道的,只是回到过去的生活罢了。”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忧伤,汪晴刚褪下的怒火复又涌上,快步走到他面前追问道:“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了。”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你!”汪晴气得咋舌,两人默然对视着,一个怒火冲天,另一个却冷若旁人。林婉玗看他们吵得厉害,赶紧上前劝道:“你们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啊!”
“我跟他没话可说。”汪晴负气而去,刚好碰上迎面走来的楚修,冷哼一声后,又继续前行。林婉玗向他点了点头,也追上去了。楚修只觉一头雾水,看向唯一留下来的朱子善,问道:“你们怎么了?”
朱子善默不作声,注视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她消失在转角处才迈步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喂,你好歹说句话呀!”楚修满腔疑惑却没人替他解答,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后,终是追着朱子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