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晴不在芙蓉殿的这段时间里,朱小茜对宇文颢更是纠缠不休了,可他却一直避而不见,朱小茜原先的嫉恨渐渐转变为对宇文颢的执着,在她连日来的死缠烂打下,宇文颢终究是来见她了。
桂花树下,朱小茜如当年一样伫立着,恬静的笑颜里满载幸福,直至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才睁开轻轻闭起的双眼,道:“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多久了吗?”
“那能不能请你别再等了?”毫无起伏的话语听在朱小茜耳里却像利刃一般,一刀又一刀地割入心里,贪婪地窝进他怀里,抽泣道:“你真的真的很残忍,可我都爱死你了,怎么办?不爱你的日子,我怕我连呼吸都做不到,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爱我那么一点?”
“对不起,我的心已经给别人了,在那里有一个人也像我折磨你一样折磨着我,我控制不了,也无法选择。”宇文颢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或许是回报她多年以来的爱,又或许是同病相怜。
“汪晴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你爱她却不爱我?难道我的爱就让你那么不屑一顾吗?”泪‘啪嗒啪嗒’地流着,沾湿了脸庞,也沾湿了宇文颢的肩膀,只感觉他摇了摇头,回道:“不,我和汪晴之间一直都只有朋友之谊,我爱的人…是静言,她才是那个折磨我,让我痛苦、让我疯狂的人。”
“沈静言?”朱小茜讶然抬头,在宇文颢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挣扎与痛苦,激动道:“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和她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让我痛苦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压根就不爱我,我自己都放不下她,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你放下我。”宇文颢稍稍靠近了一点,第一次把她抱入怀中,接着说道:“你值得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男人,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我做不到,你就不能尝试着爱我一次吗?如果你不爱我,当年为什么要送我风筝?为什么等我爱上你之后,才告诉我你不爱我?”爱得太深,割舍得太痛,朱小茜早已泣不成声。宇文颢笨掘地替她抚着背,直至爱上沈静言之后,才知道自己对她的伤害到底有多深,愧疚煞时盈满心田:“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多年的痴恋,第一次感觉到宇文颢的温柔,竟是在他彻底拒绝自己的时候,朱小茜哭得更厉害了,黑夜也似乎被她的悲伤所感染,寂静得只听到悲恸的哭泣。
不远处,孟越风和苏雅芙默然注视着两人的情况,瞥见她双眸中流露的忧伤,歉疚道:“当年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知道吗?我曾经怨你恨你,甚至瞧不起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你对上官老师始终如一的守候,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的羡慕,如果他也能像你这么执着,或者我能像小茜那样放下架子,也许我们的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苏雅芙追忆的眼神里隐含丝丝依恋,孟越风眉头微拧,带着些许期盼问道:“已经回不了头了吗?”
“自从那天他丢下我走了之后,我一直在等,等他什么时候会回头把我带走,可是不管怎么样,不管我身边出现什么样的男人,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耐性一点点地磨光,爱也在一点点地冲淡,如今我和他已成过去,还能从何处回头?”满带苦涩的话语似悲凉,又似埋怨。孟越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活了十八年,做得最错的事就是那天自私地吻了苏雅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