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空下着毛毛细雨,长安大街的清晨显得格外宁静。宋明喻撑着油伞,神情恍惚地在街上走着,忽然一个纤细的身影擦肩而过,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手臂,油伞随即掉落。
那人回头捡起地上的油纸,瞥见宋明喻衣物上零零星星地被雨水沾湿,赶紧替他把伞撑起,歉道:“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没撞疼你吧?”
“卓…琳…”宋明喻双眸中染上水蕴,世间万物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只有内心翻滚的思绪未曾停歇。那人显然也是一脸惊色,狐疑着问道:“公子,认识我?”
宋明喻仍在惊诧中未能回神,那人看他神色呆楞,随即解释道:“我曾经落水,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我也不认得了吗?我是明喻,宋明喻。”宋明喻激动不已地紧抓着她的双臂,希望能从她迷茫的双眸中勾起一星半点曾经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
“明喻,宋明喻…”那人一遍又一遍地低喃着,眉头紧锁,可换来的却是头痛欲裂的折磨,像救命稻草一样抓紧宋明喻的手,哀求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如果你认识我,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看她整张脸都痛得揪起来了,宋明喻随即往前一步,满带怜惜地把她拥入怀里,声音嘶哑地回道:“好,我都告诉你,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活着,卓琳。”
不远处的小巷里,一白衣男子悄然伫立着,半张脸都被伞遮住了,看不清脸容,只有唇角处那抹诡异的微笑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放学后,清霖殿一行人纷纷聚在草地上踢球。宇文颢正想射门,看到沈静言一脸愁思地跑来,随即调转方向往她那边踢去,没料到的是她不停往四周张望,根本没留意到危险在靠近。
“静言,小心!”宇文颢大声提醒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沈静言闻声回头,飞旋而来的藤球已经近在眼前:“哇啊!”惊呼一声,被砸中的额头随即红了一大块。宇文颢随后跑来,看她吃疼地捂着额头,既心疼又后悔地骂道:“你这笨蛋就顾着东张西望,都不会躲吗?”
沈静言憋了一肚子气,顿时回骂:“我还想问是哪个混蛋乱踢球呢?”
“好好好,我跟你道歉,总行了吧?我看看。”宇文颢拿开她捂着额头的手,细细地查看着。沈静言又往四周张望了一番,问道:“你们看到宋明喻没有?”
原来她是来找宋明喻的,宇文颢脸上顿显不悦。楚修撩起地上的藤球,反问道:“这时候,他不是在藏书吗?你们向来在那里幽会的呀!”
“他要是在藏书,我早找到他了,还用得着问你吗?”沈静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阮宜轩想了想,回道:“啊,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从东门出去了。”
“那他到底去哪里了?”沈静言苦恼地叉着腰沉思着,宇文颢更是不高兴了,酸溜溜地问道:“他这么大一个人,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你还怕他丢了不成?”
沈静言只是横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楚修一脸八卦地凑近,道:“说句实话,你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更加不知道了,你们吵架了?”
“要你多管闲事,踢你的球。”沈静言抢了他手上的球,直往他怀里砸,随即转身离去。宇文颢随后追上,拦在前面问道:“他都躲着你了,你还要去找他吗?”
“宇文颢,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沈静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宇文颢或许是不想再像以往一样和她吵架了,一反常态地妥协道:“那我陪你找他总行了吧,省得三更半夜的,又要去找你。”
不等她拒绝,宇文颢已经领先走在前头了。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沈静言心里泛起愧疚,当日三分天下的宣言犹然在耳,如果可以,宁愿回到以前打打闹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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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颢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见她跟上来,随即回头问道:“不是要找他吗?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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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要准备考试,更新可能会比较慢,希望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