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一行人聚首在别馆中,看见风火而至的人纷纷起身行礼:“参加殿下。(.l.)”
皇太子大跨两步将沈如深扶起,急问道:“小言呢?找到没有?”只见他怅然摇头,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道:“都怪我,小言向来多鬼主意,我应该寸步不离地看着她的。”
“现在怪谁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小言。”话音刚落,慕容熙便匆匆忙忙地进来了,拱手禀道:“殿下,邓州巡府已经带来了。”
“传。”
“下官参加殿下,不知殿下…”邓州巡府颤巍巍地行礼,皇太子不耐烦地打断,厉声施压:“废话少说,我限你一个时辰之内找出贼窝,不然一切责任唯你是问。”
“那群山贼非常奸诈,每到一个地方都不会停留太久,他们的行踪实难捕捉。”
“混账!”皇太子顿时拍案而起,怒不可歇地骂道:“益州在你管辖之下,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烧杀抢掠,你会找不出贼窝在哪里?”这样一吓,巡府大人额上的冷汗更密了,立马哆嗦着求饶:“殿下恕罪。”
“听好了,本太子不要听到任何一句闲言闲语,要是沈小姐有任何闪失,不仅你头上乌纱不保,你这颗脑袋也难逃追究。”
“是,下官一定全力救出沈小姐。”巡抚心知搪塞不得,立马屁滚尿流地爬出去安排搜查之事了,哪里还敢迟疑。慕容熙凑近皇太子身边,小声问道:“要不要让阡陌先回来一趟?”
皇太子眸色渐深,沉思片刻后吩咐道:“不必了,让那个人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慕容熙语带迟疑,对于那个人,他始终有所保留。
悬崖之下,宋明喻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刺入后,脑袋渐渐清醒些了,勉强撑起又酸又痛的身体,开始在林中寻觅。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方传来清脆的流水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水潭,掬起一把饮尽,好一个甘甜解渴。
“静言,你在哪里?”话音一落,一颗小石头从天而降,掉入水中后随即水花四溅。宋明喻讶然回头,入目的是沈静言如阳光灿烂的笑靥:“我就在你后面啊,傻瓜。”
“静言!”宋明喻欣喜不已地攀上沈静言所在的小山坡,身上的伤痛仿佛都忘记了,只想马上把她拥入怀中。岂料刚碰到她,她就一脸吃疼地叫起来了:“啊,痛痛痛。”
宋明喻赶紧松开手,紧张兮兮地问道:“哪里痛?”
“脚,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想走都走不了。”
“是这里吗?”瞥见她右脚上渗着血水,随即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可沈静言还是痛得呲牙咧嘴:“嘶,你轻点,痛死了。”
“还好骨头没断,其他地方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我渴死了。”沈静言可怜兮兮地看着下方的水潭,可见她已经望梅止渴很久了。知道她无甚大碍,宋明喻才终于放心下来,微笑道:“好,我去取水,你等我一会。”
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山石丛林,宋明喻绕到水潭对面才找到了可以装水的芭蕉叶,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低头一看,竟是沈静言经常挂在腰间的古玉。
“水来了,快喝。”宋明喻话音未落,沈静言便猴急地抢过去了。看她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宋明喻顿觉好笑,问道:“现在舒服些了吗?”
“恩。”沈静言擦了擦从唇角处蜿蜒流下的水,问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家的家仆说你被山贼掳走了,所以我和宇文颢就上山去救你啊,后来我们闯进了贼窝才发现你不在那儿,之后就和那群山贼打起来了,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以后再跟你说,我们要先找到路和其他人会合才行,来,我背你。”
山林
里兜兜转转,两人走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找到回去的路。沈静言看他出了一头汗,随即用衣袖轻轻地替他擦拭着:“累不累?要不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
宋明喻回眸一笑,回道:“背着你,一辈子也不会累。”
“那好啊,你记得背我一辈子,想甩也甩不掉。”伏在他背上,沈静言感觉无比地安心,这份感觉,是皇太子未能给她的。瞥见远处升起炊烟,随即欣喜道:“前面好像有人家,我们过去看看。”
走近后,原来是一个小村庄。村口的一名老妇看两人身上都带着伤,随即走过来问道:“两位面生得很,是外面来的吧?”
宋明喻把沈静言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后,才回道:“婆婆,我们是从长安过来的,本想回老家,不料在路上遇上了劫匪,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而且我妹妹还受了伤,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让我们借宿一宿?”
“哎呀,这世道就是乱,**劫匪到处都是,不过你们放心,我们村子穷,那些劫匪都不来的,我刚好有一间小屋空出来了,你们就安心待一段时间吧!”
“那真是麻烦您了。”两人脸上顿显喜色,老妇挥了挥手,回道:“不麻烦,我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