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似云流的踏雪寻梅中,朱子善正呆坐在院子里,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楚修含着酒壶而来,伤怀道:“兄弟,一个人喝多没劲啊,我们一起惺惺相惜呗!”
朱子善苦涩一笑,也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自己,待他坐下后才问道:“找过人家了?”
“找过了,跟她说了恭喜。”仰头猛灌一口酒,平静的心潮已不像白天时慌乱。朱子善真不知道该夸他洒脱,还是该可怜他了,惊道:“你傻啊!”
“你不傻?”楚修的反问让他顿时哑口无言,两人正惆怅之际,头顶上便传来了宇文颢的声音:“天底下的傻瓜很多,这里坐了三个。”
两人抬头望去,原来宇文颢也在上面独自喝着闷酒。楚修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这么可悲,至少还有人陪着,高举酒壶相邀:“为那见鬼的爱情干了。”
烈酒流入喉间,带出阵阵火辣辣的感觉,可却怎么也烧不尽内心的空虚。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桌上的酒壶逐渐堆积如山,看着已经流不出一滴酒的空瓶子,朱子善只觉一股怒火冲上脑门:“是哪个混蛋说一醉解千愁的?根本都不管用。”
“算了吧!”楚修醉醺醺地挥了挥手,感慨道:“那些成天只会吟诗作对的书呆子、大圣人,怎么会明白我们内心的苦?”
“你们说我们四大公子算什么?我们名誉长安,街上追着我们跑的数都数不清,自己喜欢的却偏偏得不到。”宇文颢的话说到了那两人心里,朱子善苦哈哈地打了个酒嗝,坦言道:“说句老实话,我真不觉得沈静言有哪里好,爱管闲事,又爱逞强,把她娶回家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汪晴也不见得有哪里好,刁蛮不讲理,把男人都吓跑了。”宇文颢理所当然地反击,楚修认真想了想,傻乎乎地问道:“那雅芙呢?”
“女王呗!”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楚修颇感同意地点了点头,憨笑道:“看来我们看上的女人都不咋样哦,要不我们到街上转两圈,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
两人白了他一眼,再次异口同声地回道:“你自己去。”
“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做什么?”
同一片夜空下,上官映雪如往常一般散步回家,看到地上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随即回头:“出来吧!”孟越风闻言从角落里现身,拧眉道:“我只想送你回家。”
“可是我不需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也就送你这一程了,我已经向院长申请了外出游学,明天就要走了。”孟越风的话多少让上官映雪生出了惊讶,可原因她不想细问,淡然问道:“要去多久?”
“还没定,或许两三个月,又或许一年半载。”
“那我祝你一路顺风。”上官映雪这样平静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可面对面地说出来终归有些失落。孟越风缓缓走上前去,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哀求道:“一会就好,让我抱抱你。”
“小风。”上官映雪满怀感慨地握住他的手,以最残忍的话劝道:“如果路上遇到好的姑娘,那就把我忘了吧,我真的不想再纠缠了,我真的很累,你懂吗?”
“好,我答应你。”泪模糊了视线,孟越风满心不舍地收拢双臂,嘶哑着声音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可是不是你那样的爱,我永远是你的雪姐,你永远是那个躲在我怀里哭的小弟弟,我衷心地祝福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上官映雪扯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继续原先的步伐,他们之间的关系保持这样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