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人-流较少的地方,楚修才停下来了,看前面有坐的地方随即将玉儿放下,看她惊魂未定,还一个劲地在发抖,内心泛起自责:“玉儿。(.l.)”
“啊!!!”玉儿恍如从恶梦中惊醒,惊恐地哭喊着挣扎着。
“玉儿,是我,我们出来了,没事了…”楚修把她拥入怀里,一再软语相哄,看她冷静些了才放松下来:“没事了,别怕。”
“楚修?你在做什么?”苏雅芙压抑的嗓音传来,四目相对,楚修看到了她眼里流露的伤痛,想解释可却不知该如何去说。看他不说话,苏雅芙更是急了:“说话啊,我在等你的解释。”
“对不起,我无话可说。”楚修双拳紧握,对玉儿被入青-楼的事只字不提,‘啪’的一声,脸上随即多了一个巴掌印,可却痛在心里。
“你太让我失望了。”苏雅芙强忍着眼里打转的泪水,转身离去。
“不是这样的。”玉儿正想追上去解释清楚,却被楚修拉住了:“算了,我再找机会跟她解释,先送你回家。”
破旧的木屋外,玉儿看嫂嫂送大夫出来,急道:“嫂嫂,萍儿的喘鸣又犯了吗?”
“已经没事了,多亏了你的朋友才有钱请的大夫。”
“我的朋友?”听到脚步声渐近,往屋里一看随即对上沈静言满含怜惜的双眸,自卑感再次袭来:“沈小姐,对不起,又麻烦到你们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进去看看孩子吧。”看她一身狼狈,沈静言多少猜到了些,回想前后种种,只能为她们一家女眷感到悲哀。
“两位坐会吧,地方简陋,我给你们倒杯水。”黄大嫂擦干盈眶的泪花,热乎地招待着。待两人进去之后,楚修才把凝香楼的事娓娓道来,沈静言直气得牙痒痒:“玉儿已经够可怜的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男人?”
“相比之下,我们都太幸福了,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
“之友带我来的,我们这边也不比你们好多少。”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黄石,滚出来!”
正在里边忙活的黄大嫂听到吆喝声,赶紧出来了:“几位大哥,我相公已经有半个月没回来了,你们找他什么事?”
“什么事?他连本带利一共欠了我们赌坊三十两,以为躲起来就不用还了吗?”
“大哥,我们家哪里来这么多钱?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行啊,把你们一家大小了当是还利息,抓起来!”大汉一声令下,萍儿立马吓得往黄大嫂身后躲:“娘。”
“萍儿。”黄大嫂护着苦命的女儿,哀求道:“大哥,我相公欠你们的钱,我做牛做马一定会还的,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反正有钱还钱,没钱抓人。”
“住手!”沈静言火急火燎地赶来,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幕。大汉打量着她的装扮,问道:“怎么?想替她们还钱吗?是就快点,别浪费大爷的时间。”
“欠条呢?我得看过再算。”
“看清楚了,一共三十两。”大汉把欠条亮出,程之友凑近一看,嘴巴顿时张得斗大:“明明才欠了八两,怎么成三十两了?”
“你以为借钱不用利息的吗?欠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一个铜板也别想少。”
沈静言把三个银锭子扔在桌上,冷声道:“三十两,欠条给我。”
“我最喜欢和爽快的人谈话,我们赌坊随时欢迎小姐光临。”大汉乐呵呵地把银锭子收入怀里,随即带着人走了。黄大嫂领着女儿跪下,涕感泪流:“谢谢,那三十两我们一定会还的。”
“我们是玉儿的朋友,大嫂快起来。”沈静言正想将她扶起,岂料萍儿一个颤抖,整
个人顿时抽搐起来了。黄大嫂急得声色大变:“萍儿!”
“之友,快去请大夫!”沈静言也急了,程之友哪里敢迟疑,拔腿便跑。
时间回归,沈静言幽然叹气道:“萍儿的病不适合住在这里。”
“要给她们安排住处不难,可问题是怎么避开玉儿那混账大哥,不然这麻烦永远都停不了。”
“有一个地方,他进不去,别人也进不去。”沈静言意有所指地挑着眉,楚修思虑片刻随即明了:“你是说子衿府?”
“府里的环境适合萍儿养病,而且大嫂可以在里面找一份差事,加上玉儿,她们一家的生活就不成问题了。”沈静言乐呵呵地打着她的如意算盘,楚修却不甚赞同:“府里规矩多多,闲言闲语也很多,你确定适合她们?”
“适不适合该由她们决定,还得让云大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