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小院里,上官映雪正对月缅怀,这样的良辰佳节,此刻只剩她一人了。她想起了逝世的父母,想起了寒冬里给予她温暖的梁益,想起了不管风吹雨打依然陪伴在她身边的孟越风,也想起了那个伤她最深的男人。
咯咯——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冥思,赶紧抹去盈眶的泪花去开门:“来了,哪位?”
“雪儿,是我。”传来的是一个遗忘已久的声音,那声音里有沧桑,也有犹豫。上官映雪开门的动作骤然停住,以最平静的声音问道:“你来做什么?”
孟逸祥心知她不会开门,隔着门板回道:“这几年都驻军在边境,好几次回长安都想来看你,可是一直提不起勇气。”
“你来这里要是只想说这些,那就免了。”
“来这里我还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欠下好多年了,始终纠缠在他心里的一个结。于上官映雪,即使过去这么多年,这三个字仍旧锥心:“现在说这话还有意义吗?”
“我知道我亏欠了你,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你告诉我。”
“我上官映雪不需要你的怜悯。”倔强地仰起头望向高挂的月牙,那里自有怜惜她的人。孟逸祥往前一步,紧贴着门说道:“雪儿,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始终爱你。”
一个‘爱’字是这般的沉重,埋藏已久的往事一幕幕重演,上官映雪强忍的泪水终究还是悄然滑落:“孟逸祥,你到底想怎样?这些年来我已经忘记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眼前,还要这么残忍地让我想起,你曾经在我心口上划下的那道伤口有多深?”
“对不起,可我真的想弥补。”那竭嘶底里的指责如利刃一刀一刀地将他凌迟,彷徨中,只听见她凄然一笑,质问道:“如何弥补?你能休掉你现在的妻子,照你当年的承诺用八人大轿娶我进门吗?你能挽回我失去的一切吗?”
孟逸祥并未回答,因为他知道他不能。上官映雪随后擦干脸上的泪痕,心里已恢复平静:“回去吧,以后都别再来了,你我生死不相见。”
在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孟逸祥如宣誓般低喃道:“天上人间,我永远等你。”
小巷里,孟越风一直听着两人的交谈,在哥哥离开后也转身离开,这才发现蒋若翩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和林舒分开之后,她一路找来,果然在这里找到了他,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向前投进他怀里。孟越风踌躇片刻,轻抚她的发丝叹道:“你为什么这么傻?”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傻?”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不想让你白等。”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我们这两个溺水的人到底谁先被救起?”贪恋地在他怀里蹭了又蹭,环住他腰腹的双手未敢有半分松弛,孟越风只是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月光下,他们一个是执着,一个是茫然,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路会如何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