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喻离开已经半个月有余了,沈静言一直遵守着约定,每天寻找着他为自己准备的礼物。蒋若翩从外而进,却见她趴在桌上看着成堆的礼物傻笑,揶揄道:“还在玩寻宝呢,你做新娘子还真是悠闲啊!”
“你要是羡慕,大可也找个人嫁了,我相信姑父和姑姑都会很开心的。”
“少拿我说话,姑奶奶我还不想这么快到别人家里受气,现在自由着呢!”这话正好落在随后而进的沈月茹耳里,嗔道:“又在说什么胡话,女大当嫁,这是理所应当的,娘巴不得你和小言一起嫁了,省得我和你爹费心。”
蒋若翩立马化身为可怜兮兮的小绵羊,撒娇道:“娘,您和爹就我一个女儿,您舍得吗?”
“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娘迟早要舍得,大不了把你嫁得近一点罢了。”沈月茹嗔了女儿一眼,随后将手上的图纸置于桌上,道:“小言,这是凤冠的图纸,你自个挑一个,好配衣服。”
“谢谢姑姑。”沈静言随意翻了翻,厚厚的一叠图纸里款式众多,绝不是一家的出品,了然道:“这些图纸怕是走遍长安才挑选而来的吧?姑姑辛苦了。”
“不苦不苦,姑姑开心着呢,快挑一个。”
沈静言又往后翻了翻,看到那与众不同的凤冠时,目光顿时停住了:“飞仙逐月…”
沈月茹温柔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诧,立马把那图纸抽掉了:“这个不够喜庆,你若是喜欢,留着平日里戴就好,大喜的日子当然要挑个好意头的,你看这凤凰于飞、有凤来仪和凤歌鸾舞都不错呢,你再挑一个。”
沈静言看了看摊开的几张图纸,眉头霎时拧起:“姑姑,这些看上去都有十几斤重呢,嫁衣已经够隆重了,我想挑个简单点的凤冠,这飞仙逐月就很好啊。”
“我也觉得不错啊,其他的那些款式都千篇一律的,没什么新意。”蒋若翩甚是赞同地附和着,沈月茹随后嗔道:“成亲是多大的事,当然得办得体体面面的,搞什么新意?小言,快,挑一个。”
看着姑姑满含期盼的目光,沈静言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凤凰于飞吧。”
“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去,你的盖头也赶紧绣了,别磨蹭。”沈月茹嘱咐一句随即忙活去了,蒋若翩揉了揉耳朵,抱怨道:“这几天为了你的婚事,我娘都快把我的耳朵烦出茧子来了。”
“是,知道你辛苦了,等哪天你也要嫁人了,小的一定报答。”
“你这叫报答吗?我看你分明是恩将仇报。”说着便伸手往她腰腹上搔,沈静言痒得四处逃窜,连忙投降:“不玩了,我投降。”
“投降也不成。”蒋若翩紧追不舍,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甚是热闹。
“小言…”沈毅楼父子叩门而进,两人连忙停下:“爹(舅舅),六哥(六表哥)。”
沈静言看两人眉头深锁,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好笑道:“你们怎么了?我这不是还没出嫁吗,你们这么快就舍不得了?”
“爹…”沈如深看父亲不说话,料想也是难以开口,只见他忧心忡忡地看了妹妹一眼,随后转身离去:“还是你说吧。”
两人神色怪异,沈静言感觉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心莫名地害怕起来:“六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如深踌躇良久,才从怀里取出那从宜州快马加鞭送来的信:“明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