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兰殿里已是一整晚的乌云密布,宫娥太监跪了一地,颤抖着等着座上之人发落。慕容熙疾步而进,禀道:“殿下,城门的侍卫说两个时辰前有人持芮兰殿的腰牌出宫,照他们的描述,应该是娘娘没错。”
皇太子沉思片刻,吩咐道:“这事不能惊动其他人,我要出宫一趟。”
“奴才这就去准备。”刘公公哪里敢迟疑,赶紧带人备车备马去了。片刻后,一行人便来到了将军府,蒋庆早就带着夫人在门口迎接:“参见殿下。”
“都是自家人,将军和夫人不必多礼。”
“该有的礼节总该要的,臣不敢逾越。”蒋庆拱手一礼,看他带着慕容熙前来,一行人皆是愁眉不展,随即问道:“殿下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小言私自出宫,我不敢惊动父皇和太后,只好自己出来寻,看样子她是没来这里。”皇太子眉头深锁,沈月茹也担心得紧:“两个丫头向来是一块的,离儿,快去看看小姐在不在。”
“是。”离儿领命而去,蒋庆随后让出路来:“殿下里边请。”
待一行人坐定,蒋若翩也风风火火地来了:“爹,娘。”
蒋庆顿时拧眉:“看你毛毛躁躁的,还不快向殿下行礼?”
“殿下万安。”蒋若翩草草一礼,显然不太乐意,皇太子也懒得与她计较,急问道:“你在这里,那就说明小言出宫没找你,这个时候,她大概会去哪?”
“这时候她本应该在宫里,我还想问问你呢。”蒋若翩毫无尊卑的责问,惊得蒋庆立马拍案喝止:“若翩!不得无礼,还不快向殿下谢罪。”
皇太子抬手示意作罢,好声好气地回道:“我知道你想为小言出头,上次你们偷偷跑去冥寿村,我已经没追究,这次她为何突然离宫,我也不知道原因,如果你真的担心她,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若翩,你要是知道就快说呀,那丫头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娘担心着呢。”沈月茹急得慌,蒋若翩何尝不是:“这三更半夜的,我真不知道。”
一屋子人都苦恼着,慕容熙上前提议道:“殿下,还是发散人去找吧,让他们别太惹人注意即可。”
“也只能这样了。”
孟府大院,家仆听到拍门声随即穿衣来应:“三更半夜的谁啊?”
“我找你家二公子,麻烦你通传一声。”
“这么晚了,所有人都睡了,我去叫不是找骂吗?”仆人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蒋若翩急忙报上姓名:“我是蒋家小姐,你跟他说,他会出来的。”
“那你等一会吧。”
片刻后,孟越风便出来了:“若翩,怎么这么晚找我?”
“静言偷偷出宫到现在还没回去,我们正到处找她。”
孟越风心知事态严重,人也精神了:“你等我一下,我换了衣服陪你出去找。”
长安各大小街道上,一行人分头找着,另外还有皇太子和蒋家派出来的人。孟越风和蒋若翩已经找了一轮,看楚修和宇文颢回来,孟越风立马问道:“怎么样?找到没有?”
楚修拧眉回道:“子衿府里里外外我们都找过了,不见人。”
“她以前惯去的地方,我们也找过了。”蒋若翩正急着,阮宜轩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深呼吸一口气才回道:“踏雪寻梅的伙计说她去过那里喝酒,喝得烂醉,后来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被一个男人带走了?”蒋若翩更是急了:“怎么办?静言会不会有事?”
“冷静点,长安所有人都认识静言,有天大的胆也不敢碰她。”孟越风安抚着她,宇文颢急忙追问道:“他有没有说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往那边走了?”
“他说不认识,而且那时候客人很多,很忙,他也没太留意。”
想及沈静言的身份,孟越风霎时拧眉:“这事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不能传到皇太子耳里,我们得尽快找到静言。”
“可静言所熟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了?会是谁带走了她?”楚修陷入苦思,阮宜轩脑门一亮,回道:“朱子善不在,朱府的人说他一晚上没回去了。”
宇文颢摇头道:“不会,要是朱子善带走了她,一定会把她送回将军府。”
“宇文公子。”玉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沈小姐找到了…在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