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渡头中,宋明喻正伫立在悬崖边,心事重重地吹着手里的短笛。(.l.)林婉玗从后而至,把东西往他眼前一放:“静言做的,这东西你应该知道。”
“相思镂?”宋明喻接过后又凑近鼻间闻了闻,眉头微皱:“是思忆的味道。”
“若翩说她最近都在弄这个,她的心意你应该明白,不管如何,你是不是该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林婉玗满目希冀,只见他紧握相思镂,神情坚定:“婉玗,谢谢你,可是我不能,这条路我绝不会让她跟着我一起走,不管现在她如何伤心,总有一天,她会忘记我的。”
“那你会忘记她吗?你能忘得了吗?”林婉玗眉头紧蹙,反问的话让他无言以对。
“表哥。”黎可儿乐呵呵地跑来,却见气氛不对,忐忑道:“你们在聊什么?我打扰你们了吗?”
宋明喻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回道:“没有,身体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恩,已经好几天没发作了,你答应过带我游遍长安的,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小丫头喜滋滋地挽着他的手臂,对她许下的承诺,宋明喻不敢忘怀:“行啊,不过得问过鬼爷爷和你爹。”
“好,我现在就去,你等我。”黎可儿又喜滋滋地跑走了,宋明喻脸上的笑意骤然消散,回归刚才的话题:“我不能,因为她还在,可对她而言,我已经死了,对一个死人不会有太多的念想。”
“自从知道你的死讯,她的眼泪都要流成河了,这是你说的不会有太多的念想吗?她为你跳城楼,寻死见,她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藏书呢喃着你的名字,这是你说的她会忘记吗?”这一刻,愤懑溢满心间,不为他的倔强,只可惜他一再的错过。
“婉玗,够了。”梅姑娘从旁打断,上前拉上她:“跟姐姐回去。”
林婉玗倔然甩开,伤心道:“姐,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只想我所关心的人都能快快乐乐地活着,我只有这么一个愿望。”话毕便举步离开了,梅姑娘回头看向宋明喻,那盈眶的泪花让人看着心塞,叹气道:“明喻,如果你们的爱可以超越生死,不妨想想婉玗的话,人活一世,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又值得你去爱的人,着实不容易。”
梅姑娘看他不回话也转身离开了,宋明喻强忍的泪水这才滑下:“静言,你为什么这么傻?”
热闹纷繁的长安大街上,黎可儿像孩童一样四处乱串,看前面一个摊子上的饰品不错随即跑了过去,美滋滋地挑了一串珠子戴上:“表哥,你看看这个,我戴着好看吗?”
“好。”宋明喻敷衍着笑了笑,黎可儿又挑了一枚珠钗,问道:“那这个呢?”
“也好。”看她左看右看的选不定,索性两个都带上了:“你要是喜欢,那我们两个都买,老板,付账。”
“好嘞!”老板乐呵呵地收了银子,黎可儿手上戴一串,头上插一支,可高兴了:“谢谢表哥!”
“让开!让开!太子妃娘娘出巡,统统让开!”两队官差迅速将民众隔开,让出中间的大路,片刻后,雍容华贵的马车便来了,隔过窗纱,勉强能看清车内之人。
“太子妃,也就是日后的皇后吗?”黎可儿好奇地张望着,没听到回应,回头一看才发现宋明喻正瞧着后面一辆马车发呆,车内之人娴静素雅,与其他几位娘娘显然不同:“那位也是娘娘吗?好漂亮啊!”
“她是全城皆知的大才女。”宋明喻失神凝望,眼看马车渐行渐远,脚便不自觉地跟上,追寻着车内的人儿。
“表哥。”黎可儿也举步跟去,忽然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撞过来,黎可儿一下没站稳便跌在地上了:“啊!”
宋明喻闻声赶回,赶紧将她扶起:“怎么样?摔着了没有?”
“没事。”黎可儿复又
看向那戴斗笠的男人,只见他一个劲地直走,都未曾回头看一眼,不满道:“这人怎么这样?撞了人也不道歉。”
宋明喻看他鬼鬼祟祟的,而且刚才一直跟着马车走,心里顿时泛起不安:“你站在这里别走,我去去就回。”
“表哥!”黎可儿不知如何是好,可他已经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