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皇太子怒气冲冲而来:“朱秀,你好大的胆子!”
朱秀不紧不慢地放下公文,拱手回道:“殿下若是为言妃娘娘而来,恕臣斗胆,谋害太子妃乃重罪,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处,请殿下明鉴。”
“一派胡言!太子妃是病重而死,何来谋害一说?”
“非也,经太医再三验证,太子妃乃中毒而死,而投毒之人正是言妃。”
大殿之上,顺宗得知沈静言一事,已传来太医相问:“太医,你说太子妃乃中毒而死,有何凭证?之前又为何不说?”
“皇上恕罪,臣等一直为太子妃医治,用药过后本该痊愈的,可不知为何太子妃却病况愈下,臣等一直寻查却始终找不到原因,直至太子妃病逝,中毒的症状才出来了,臣等再三查验,证实太子妃所中之毒乃梦魂香,此毒每当明月当空便会发作,中毒者沉于梦中,直至天亮才能觉醒,日复一日,中毒者五脏衰竭,最终的结果是一觉不醒。”
“那毒从何来?”
“毒在此。”太医命人呈上香囊,接着回道:“此香囊内的干花正是梦魂花,散发的香味即为梦魂香。”
朱秀出列启奏:“皇上,臣想传太子妃近身柔儿。”
“准。”
片刻后,柔儿被传上了大殿,朱秀将香囊递近,问道:“柔儿,这香囊你可认得?”
“认得,这是言妃娘娘送的,我家娘娘看着别致就吩咐奴婢挂在了**头。”说起自家主子,柔儿又是一阵抽泣。朱秀接着问道:“言妃娘娘何时送的这香囊?”
“大概半个月前吧,我家娘娘时有梦魇,于是言妃娘娘便派人送来这香囊,说有安神的功效,我家娘娘用后确实没再半夜惊醒,每每都是一觉到天亮。”
“那娘娘气色如何?用了这香囊之后,可有什么特别之处?例如容易困乏,精神日差此等。”
“娘娘每朝醒来都会泛些冷汗,脸色苍白,太医诊断过后,说是偶感风寒,可不知为何一直用药都不见气色,反而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了,有时候坐着也会睡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柔儿说得声泪俱下,殿上众人显然都相信了太子妃中毒之事。朱秀又问道:“你说突然,那么没挂这香囊之前,太子妃娘娘身子如何?”
“就是夜晚时有梦魇,早上醒来精神较差些,其余的…没有了。”
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那香囊,皇太子急问道:“这香囊,你确定是言妃娘娘所送?可有人证?”
“是言妃娘娘宫中的侍女送来的,名唤周儿,奴婢见过几面。”
顺宗随后下令:“来人啊,传周儿。”
“奴婢参见皇上,太后,皇太子和各位大人。”周儿哆嗦着行礼,皇太子取来香囊问道:“周儿,你看清楚,这香囊可是你送到太子妃那儿的?”
周儿拿起一看,立马回道:“回殿下,是的,香囊是言妃娘娘亲手所制,命奴婢送过去的,娘娘还特意嘱咐让太子妃挂于**前,可安心宁神,有助睡眠。”
顺宗也是怀疑:“你确定是这香囊,这香味?”
“是这个没错,言妃娘娘女红不佳,时有纰漏,都是奴婢给补上去的。”周儿指出纰漏的地方,又嗅了嗅才接着回道:“香味也没错,奴婢还问过娘娘这香味特别,是什么花呢,娘娘只回答是宫中没有的花。”
“你们俩都退下。”顺宗扬手挥退两人,眉宇间满是忧愁,皇太子忙出列道:“父皇,不能单凭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便断定下毒者就是言妃,请父皇准许儿臣查清事情始末。”
“只怕太子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太后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却是怕他有所徇私,不等他辩驳便道:“皇上,这事关乎皇家声誉,还是交给朱卿查处吧。”
>
“父皇!”皇太子仍想争取,可顺宗主意已定:“就按太后所说。”
朱秀立马出列领旨:“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