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府内,朱能推门而进,禀道:“大人,李祈已死。”
“我知道。”朱秀仍旧优哉游哉地喂着鱼,似乎对这事并不太在意。朱能却不以为然:“怕不怕他们查出死因,有所追查?”
“查出又如何?李祈死于蛊毒,与我何干?”茶几上的一个瓷罐里,一只蚕丝蛊已然翻肚,毫无生气,朱秀接着问道:“千鹤年呢?没留下手尾吧?”
“判了斩立决,大人放心,和千鹤年的所有书信往来都是李祁亲手所写,属下都检查过了,造反一事跟我们沾不上半点关系,另外,周儿被紫娘卫所救,已带回宫中招认一切。”
“千贵妃一倒,千家的势力也就尽数瓦解了,功亏一篑,可惜啊。”
“可宫里霎时间多了两个皇子,皇太子的位置也未必坐得稳,只要宫里一乱,我们何愁没机会?”
“是啊,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亏,权欲之外还有一个沈静言,就让他们三兄弟争个够吧。”朱秀嘚瑟一笑,随后凑近他耳边低语几句,朱能立马领命而去了。
偏殿内,卓云仍卧病榻。洛林公主从宫女手里接过玉碗,一边吹着碗里的粥一边说道:“太医说你邪气入体,要卧**休息,我已经跟父皇禀告过了,这几天你就住这儿,离我的青鸾殿很近的。”
“我是练武之身,这点伤还受得了,不必卧**休息这么娇贵,再说我住这里始终不太适合。”
“父皇既然同意了,那就适合了。”勺了一勺子粥递到他嘴边,柔声道:“应该能喝了,先吃点东西好喝药。”
卓云小尝一口,踌躇着问道:“言妃娘娘还好吗?”
“我知道你们相识,所以在我面前你不必故意避嫌,她现在什么都好,就是感情烦恼,原来宋明喻还活着,他和静言真是天意弄人。”洛林公主抑郁不欢地翻搅着碗里的粥,卓云一旁看着,忽然生出了怜悯:洛林,这宫里有太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太多的阴谋诡计,这样单纯的你不适合待在这地方。
卓云突如其来的拥抱,竟让洛林公主感觉无所适从:“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轻轻的,暖暖的,在他宽广的怀抱里,洛林公主感觉到了怜惜,第一次特别的感觉。门外,顺宗和翟颖悄然伫立,翟颖莞尔一笑,道:“君子****之美,既然公主心有所属,翟颖只好放弃了。”
“我大唐万千子民,要怎样的女子没有,王子若想联姻,朕…”顺宗话没说完,翟颖便摇头打断了:“你们汉人有一句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翟颖想等待属于我的祝英台。”
“王子连梁祝也知道?”顺宗颇感惊讶,只见他淡然笑道:“是公主告诉我的,她昨天来找过我,就跟我说了这么一个故事,我虽然做不成梁山伯,可也不想当马文才,棒打鸳鸯。”
“朕这女儿自小就这个性子,让王子见笑了,既然做不成姻亲,朕唯有备上厚礼答谢安南王的美意,但愿安南和大唐能结百世之好。”
“这个自然,翟颖打搅日久,也是时候该告辞了,皇上不必前往相送。”翟颖拱手一礼随即转身离去,顺宗从窗外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的幸福,玩笑道:“女大当嫁,看来这女儿是留不住了。”
徐公公呵呵道:“卓大人文武双全,恭喜皇上觅得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