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几位太医诊断良久仍未有结论,只是一个劲地拧眉摇头。
“人到底怎么样了?给我个说法。”皇太子一等再等,终于等得不耐烦了,被他这样一吼,太医们顿时吓得直下跪,哪里还敢隐瞒:“殿下息怒,娘娘从高处**,伤及脑部,怕是…”
“怕是什么?说!”
“民间有不少类似的病例,病人脑部受伤,血块凝聚不散,有的过几天会慢慢散开,人也就醒了,可也有的就这样睡着,醒不过来了,娘娘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能活着已是万幸。”太医冷汗直流,皇太子一把将他揪起,不容抗拒地下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人必须醒。”
“卑职不敢欺瞒,只能说尽力而为。”
“殿下,救人要紧呐。”小西子焦急地劝着,皇太子愤然放开,骂道:“统统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在这里杵着!”
“是。”上至太医下至守门的宫女太监都自个找事干去了,谁还敢杵着碰钉子?皇太子这才看向一直守在**沿的人,咬牙提醒道:“小言是我的妃子,你是不是该避嫌?”
“在她醒之前,我不会走。”宋明喻紧握着沈静言微凉的手,眼神里满含自责。皇太子将他揪起,恨道:“你别太放肆了,要不是你,她不会躺在这里。”
顺宗和太后闻讯而至,未料想刚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顺宗霎时眉头紧蹙:“太子,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手?”
皇太子咬牙再咬牙,最终还是把他放开了,同时打掉他与沈静言相握的手,自己坐到了**沿。太后自然明白他心里的郁结,走至宋明喻身旁劝慰道:“孩子,皇姥姥知道你担心,可今非昔比,她现在是言妃,是你的皇嫂,该有的礼节,该避嫌的,你应该明白。”
宋明喻双拳紧握,今非昔比,多么醍醐灌顶的提醒,如今,他连守在她身边都已经是奢望。顺宗看他如此,眉头拧得更紧了:“太医。”
太医听到叫唤,立马上前:“臣在。”
“需要什么灵丹药、奇珍异宝,尽管往国库里拿,没有的就命人去找,一定要把人救醒。”顺宗一句‘一定’,太医即使茫无头绪也得领了:“臣遵旨。”
太医这厢退下,徐公公随即来报:“皇上,蒋将军和蒋夫人来了。”
“快宣。”
“是。”徐公公赶紧去请,片刻后,蒋庆夫妇便匆匆忙忙地来了:“皇上万福,太后…”看两人也是焦急,太后立马抬手免了:“这时候就不必多礼了,快去看看孩子吧。”
“小言。”沈月茹奔至**前,看她脸无血色便惹起了抽泣,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看把自己闹成什么样了,你让姑姑怎么向你爹交代?”
宋明喻听着更是自责了,强忍着泪水跑到院中,抡起拳头便往树干上打:“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洛林公主匆忙赶来,看他在这儿,立马跑过来了:“宋明喻,静言呢?静言怎么样了?”看他不回答,更是焦急了:“你说话呀!静言到底怎么样了?”
“她在里面。”话毕随即越过她离去。
“哎,你要去哪里?”洛林公主顿感惑然,回头却见顺宗也在。宋明喻快步走至他身前,道:“让鬼爷子进宫,我要你确保他全身而退。”
“朕保证,君无戏言。”
看着父皇五味杂陈的眼神和宋明喻难以接近的漠然,洛林公主感觉心里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不久前,她听了坊间的流言,可她始终未有去证实,这突然多出来的两个皇兄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那是渲染在后宫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