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殿内,洛林公主正急得左右踱步,沈静言上前安抚道:“你先别这么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不会有事的。”
“有什么事不能等婚礼完了之后再说,皇姥姥的神情看起来很严重,我从未见过她这样,我怕卓云有事。”
“若翩和丁伶去打探着呢,不会有事的。”沈静言一边安抚着公主一边瞥向林婉玗的方向,自大殿出来,她脸上的紧张不比公主少,手上的丝帕都快搅出洞来了。
此时,大殿之上,宾客已全数遣散,皇太子和楚修一行人也被屏退在殿外。卓云立于殿中问道:“不知卓云所犯何事?请太后明言。”
“卓云,你祖籍何处?”太后谈话家常般的语气里看不出用意,可卓云已隐隐觉得不妥:“平洲罗阳县。”
“确实如此吗?”眼见他眉宇微皱,随即转向顺宗问道:“皇上可还记得前太医令卓立冯?当年卓立冯毒害皇子被判斩首,家人本应判入宫中为奴,可他的妻儿却不知所踪。”
“太后的意思是卓云乃卓立冯之子?”顺宗打量着卓云的脸容,与当年的卓立冯确实有几分相似,而更重要的是这案子与宋语庭有关。
“哀家派去平洲查探的人今早回报,卓云是十岁才和母亲一起搬到罗阳县的,祖籍记载十分模糊,而负责此事的官员正是卓家的远房表亲,人,哀家已经问过了,就在外面候着。”太后并未往下说,而是转向卓云问道:“卓云,哀家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说,是与不是?”
“父亲生我育我,卓云不怕承认。”
“好,哀家敬你是条汉子,可惜你乃罪臣之子,这婚事万万不成,至于在逃之罪就交予皇上定夺吧。”
顺宗未料想事情发展竟会如此,怅然问道:“卓云,你还有何话可说?”
“卓云为父亲喊冤,父亲医者仁心,绝不会做出下毒之事,请皇上明察。”卓云毅然下跪,毫无退避的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顺宗踌躇片刻后下令:“来啊,把卓云暂押天牢,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大殿外,一行人看卓云被侍卫押着出来,纷纷涌上前去。
“卓云,到底怎么了?”孟越风紧蹙的眉头里有疑惑也有担忧,卓云握住他的手嘱咐道:“我爹是前太医令卓立冯,若你我还是兄弟,替我爹洗冤,卓云感激不尽。”
“我明白了,放心。”
丁伶焦急喊道:“云哥哥。”
卓云像以往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瓜,随即看向徐晋亭叮咛道:“晋亭,拜托你了。”
“顾好自己就行了,做兄弟的,赴汤蹈火,定不负你所托。”徐晋亭握起拳头往他胸前轻轻打了一下,大家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可此时也无心追问了。卓云踱步至朱子善跟前,道:“公主拜托你了,最终我还是辜负了她。”
“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公主一心一意爱着你,所以别轻易说‘辜负’二字。”
卓云只是苦涩一笑,似领悟,似自嘲,随即随侍卫往天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