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渡头一轮混战之后,荆族后人虽未再有动静,可一股似乎大战将至的压抑胧罩在大家心头。一行人不约而同地来到宋明喻闭关的地方,看着结得漫山遍野的冰,还有那被冰堵上的洞口,楚修揉了揉双臂,哆嗦道:“难怪这几天总感觉凉飕飕的,这里的冰都结成这样了。”
张爷急道:“都这么多天了,殿下怎么还不出来?”
“我说他不会冻死在里面了吧?”徐晋亭话音刚落,便迎来蒋若翩的怒目:“闭上你的乌鸦嘴。”
“不会的,表哥说他很快就会出来的。”黎可儿慌得心乱如麻,只能暗暗向天祈祷。
“快了。”神算子神色一紧,话音末了,砰然一声,宋明喻顶着寒霜出关了。几人齐声道:“恭迎少主出关。”
宋明喻直伫立着,身上的冰霜渐渐融化,可他却纹丝未动。楚修到他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倏的,宋明喻紧闭的双眼睁开了,楚修顿时吓了一跳,抱怨道:“我说兄弟,你能不能别吓我?”
“在里面都听到你吱吱喳喳的声音了。”
“我吱吱喳喳?我…”楚修委屈得折舌,宋明喻忙笑道:“好了,做兄弟的,连累你们了。”
卓云脸上顿显愧疚:“要说连累,该是我才对。”
孟越风握起双拳往两人的胸口打了打,道:“既然是兄弟,说什么连累?”
“你闭关这么久,真怕你冻死在里面。”蒋若翩悬着的心总算搁下了,听此,徐晋享颇感无语,女人啊!
“表哥。”黎可儿迎上前去,宇文颢看她就差没扑进他怀里了,冷声道:“宋大才子的桃花真是去到哪都剪不断啊。”
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表妹,大家也是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的,只是他和沈静言如今的关系,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见宇文颢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玉儿向宋明喻颔首一礼也追着去了。
宋明喻淡然一笑,随即转向守关的神算子:“这些天辛苦你们给我守关了。”
神算子俯身一礼,眼神中似有所思。孟越风踌躇良久才问道:“皇上的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宋明喻感觉心头如千斤重,即便恨他怨他,可自己并不想他死。张爷拧眉问道:“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殿下可要回宫看看?”
“宫里御医无数,他贵为国君自有人照料,更何况我们前面还有大战。”宋明喻把拳一握,那由掌心散发的寒意直逼而来,这就是天魅诀,寒如冷霜,沁人入骨。
张爷带领着部下下跪,齐声道:“恭喜殿下练成神功,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神算子仰天一望,随后悄然离去。
朱府内院,朱能来报:“大人,藜族的人来了,一个人来的,他让我呈上这铃铛。”
朱秀一看,双眸随即眯起,当年他与公孙十娘相识全因这铃铛,后来无意中知晓她是藜族中人便设计了当年的计划,却不曾料想自己竟也深陷其中。
朱能看他盯着铃铛久久未有回复,又问道:“大人是见还是不见?”
“让他进来。”
片刻后,朱能便领着神算子进来了,朱秀立马认出了他:“是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让十娘再见到你,她在哪?”神算子冷峻的眼神如利箭在弦,朱秀挥手示意朱能退下,回道:“你既然找上门来,何必多此一问,如若你想带她离开,那只能拿东西来换。”
“设计图的事,你休想我会告诉你。”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劫人吗?你怕是没这本事,十娘好像叫你神算子吧,那你能不能算到你有没有命走出这里?”朱秀一脸阴冷,神算子则是一脸坚定:“来这里,我能见到她,至于这条命,你要便拿去
。”
朱秀神色更冷了:“好,本宗主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