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薪火 第42章 命格之锁
作者:大粒蒜香花生米的小说      更新:2024-01-01

  青梅树下,高挺的身影收敛起浑身气势。

  “刀剑双绝?”

  墨清禾将双手刀剑负于身后,转身望向地龙。

  “此话何意?”

  一番刀飞剑舞后,他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刚突破的境界此刻也彻底稳固。

  地龙飘飞到院中,死死地盯着墨清禾背后的刀剑。

  “你可知命格为何物?”

  墨清禾眉头一挑,疑道:

  “命格?”

  地龙见他不解,便徐徐开口:

  古人观测天象,推演术数,得天干地支之法。

  所谓天干: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合为十天干;

  所谓地支: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合为十二地支。

  天干地支纪年,六十年为一甲子。

  每一位生灵诞生之初,年月日时以天干地支定生辰八字。

  生辰合星象、入天道、循阴阳。

  定运数、论贵贱、得成败、知生死——

  此为命格!

  人类身躯孱弱,寿元短暂。

  即便入品后气力增长百倍,也敌不过天生地长的其他种族。

  但人类生为天地万物之灵,拥有几近无穷的灵智。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类兵器便是人类的獠牙利爪。

  上古时期,三品之上强者频现,偶见道祖境界的大能行走世间。

  诸多强者,符箓、术法、神通手段无有穷尽。

  但在兵器一道,或剑、或刀、或枪、或斧、或锤。

  就算是道祖境界的大能也只能精于一道。

  墨清禾听着地龙的长篇大论有些讶异,他挥了挥双手刀剑。

  “可我手中刀剑却如臂指使,这是为何?”

  地龙脸上神情异常亢奋,它指着墨清禾大声说道:

  “除非...”

  “除非你不是人!”

  “...”

  地龙跳了起来,小爪子指着自己嚷道:

  “你可还记得我的本体?”

  墨清禾忆起山谷内地龙那旁大的身躯,点了点头。

  “身逾百丈、浑身鳞甲、满嘴獠牙、掌生利爪。”

  地龙急道: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

  墨清禾沉吟半响,试探着开口:

  “水汪汪的大眼睛?”

  砰!

  地龙一个头槌敲在墨清禾脑门上。

  它挥舞着一双小爪子,大喝道: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却可上食埃土,下饮黄泉。”

  “身躯便是它的兵器!”

  “我为兽族,既然口生獠牙,掌有利爪。”

  “那獠牙、利爪便是我的兵器。”

  “我便不可能再有血魔的翼刃、鬼蛛的骨刺、毒蝎的尾针!”

  “众生生来命格便已注定,修道何其艰难?”

  “我有爪牙之利便不能得蚓之柔软。”

  “你以剑入道便不能再领悟刀意。”

  “此为命格之锁!”

  轰!

  一声炸响在墨清禾脑中传开。

  他望着手中刀剑沉默不语。

  命格之锁?

  终生只能精于一道?

  为何我对于刀剑之道如此熟悉?

  难道我不是个人?

  想到此处,墨清禾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明悟。

  不,按神机子所说,我是重生之人。

  昆仑山石所塑,改天换命之造物。

  自己有两个命格,却没有两把锁!

  墨清禾眼神锐利,一双明亮的眸子涌动着神光。

  小院内,遮天符在空中泛着朦朦微光。

  在符篆的遮掩下,这片天地内发生的事情无人察觉。

  墨清禾左手持剑,右手握刀。

  “那位前辈传授的刀诀名为《无尽之刃》。”

  “若我以剑道参悟刀诀,以刀式喂剑法。”

  “再以剑招推演刀道!”

  墨清禾又舞了起来,他将身上的元气灌注于刀剑。

  赤焰剑上吞吐着炽热的光华,从龙刀上也涌动着灼烈的红芒。

  刀光剑影之中,小院内气温急剧上升。

  那翠绿的青梅树失去水分,渐渐化为枯黄之色。

  “无尽之刃是从龙刀法,也可以是赤焰剑技...”

  “这样...”

  “不对,是这样...”

  地龙目瞪口呆地看着院中翩飞的身影。

  此刻墨清禾状若疯癫,口中喃喃自语。

  一道道凌厉的剑芒刀芒挥击在空处,带起阵阵劲风。

  青梅树早已没了枝桠,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那堵厚实的院墙上,横七竖八地刻着数不清的深痕。

  良久,高挺的身影站定。

  他双腿打开微微弓步,上半身扭出一个弧形。

  左手长剑指地,右手大刀指天。

  身上散发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

  “刀剑合击之术——”

  “此为...无极杀法!”

  轰!!!

  话音刚落,那颗青梅树刹那间被莫名的力量碾成齑粉。

  小院内顿时充斥着纷飞的尘埃。

  尘埃之中,墨清禾嘴角微微牵起。

  “地龙,我可能破开了命格之锁...”

  ...

  京城,镇岳楼顶楼。

  孟清渊坐在一方大案之后,顾三川静立在侧。

  就在墨清禾推演出‘无极杀法’之时。

  孟清渊神色一动,转头望向西北方向。

  蓦地,外边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大人,杜令求见!”

  孟清渊闻言收回目光,瞥了顾三川一眼。

  顾三川心领神会,张口吐出一道中性嗓音:

  “进来!”

  一息之后,一个身穿黑色大氅,衣摆处绣着烫金云纹的老者快步走入。

  “见过大人,见过公子。”

  老者躬身朝二人行礼。

  “杜大人这么晚了来镇岳楼可有要事?”

  顾三川在一旁出声问道。

  “搅扰大人清修,属下有罪!”

  杜令身子躬的更低了,佝偻着头不敢去瞧孟清渊的神情。

  “无妨,杜伯请坐。”

  孟清渊温声开口,抬手示意老者入座。

  此人正是黑水衙门同知,从三品大员杜令。

  他也是个三品初期强者,连孟清渊都称其一声‘杜伯’。

  在黑水衙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谢大人赐坐!”

  杜令直起身子,在公案前一张椅子上坐下,却只挨了半边屁股。

  他刚坐下便拱手开口:

  “大人容禀,颍州天顺府百户安泰,昨夜遭贼人谋害。”

  “黑水衙门设立至今,还从未出现过此等大事。”

  孟清渊未作回应。

  杜令见状,站起身急道:

  “属下请命,亲自去一趟天顺,彻查命案!”

  公廨房内顿时陷入寂静。

  半晌之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准!”

  杜令躬身领命后便快步离去。

  顾三川望着老者离去的身影,传音入密:

  “义父,连杜同知都亲自去了。”

  “这件事动静闹这么大?”

  孟清渊把玩着一块金色令牌,神色莫名。

  “有些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