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的财务公司。
今天是李庆在这个公司的最后一天。
他抱着装满杂物的箱子，走进电梯。
工作十二年，留下来十二万的存款，得了十二指肠溃疡。
和公司仲裁，流程拖了十二个月，终于拿到了十二加一的赔偿。
艹。
李庆忍不住骂了一句，眼泪几乎忍不住流下。
但又被他狠狠逼了回去。
身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没接，接了就代表自己真的哭了。
“没有，就是打了个哈欠。”李庆解释道。
他一只手抱着箱子，另一只手艰难地拿出耳机和手机。
播放他最近发现的一个宝藏歌手。
这个宝藏歌手的地址就在魔都。在郊区开了個俱乐部。
李庆没敢去，他不知道这个俱乐部要不要门票，如果千儿八百的，他可承受不起。
还是在视频上看看就好了。
电梯到了一楼，叮了一声。
李庆暂停了视频，抱着箱子，走出去。
走出去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下刚刚递给自己纸巾的人。
只是一眼，就愣住了。
你是？
就是我正在看的歌手！
李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麦子善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电梯门在此刻措不及防地关上。
……
杨笛一整天都在盯着电脑屏幕。
看着麦子善的专辑销量曲线。
这条线每抬头一次，他就兴奋一分。
刘双成这时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你别看了行吗？你那会看你离婚协议书也没这么认真啊。”
杨笛瞪了他一眼。
“对于单曲专辑而言，已经不错了，单曲专辑和合集专辑是两个概念。”刘双成说道。
的确如此，合辑专辑人们才会更感兴趣。
就像是网文小说一样，一百万字的肯定比十万字的看的过瘾啊。
“不行啊，不够啊。”杨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
刘双成不语，小口喝着茶。
杨笛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记不记得，麦子善的逗音播放数据。”
“怎么了？”
“他的数据特点，是突飞猛进，没有瓶颈。”杨笛认真的说道。
“好像是这样。”
“而且，我后来调查过星光夜的播放数据，也是一样的开头缓慢，然后突飞猛进，没有瓶颈。”
“后来，我又去刘午的那个播客，去看看麦子善那一场的数据，发现也是一样的，开头缓慢，然后猛的一窜，没有瓶颈。”
杨笛说完，看着刘双成。
后者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沉思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觉得这些是巧合吧？”
“有这样的一种可能，麦子善的粉丝基础不够多，其他歌手都是几千万，而且入行好多年，他一个月前才加入这个行业，所以导致前期进展缓慢。”
“但他的歌曲风格和质量摆在这里，这就会让第一波听众产生分享欲，分享出去，然后就呈现出数据上的突飞猛进。”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所有的歌曲，数据都是一样的低开，猛的一窜，高走。”
杨笛说完，带着需要认可的眼神，看向刘双成。
刘双成默默不语，然后缓缓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有个坏消息你也是知道的。”
杨笛叹口气。
所谓坏消息，就是音乐家的文章。
和迈向纪元合作的发型平台本来有近十个，都是国内顶尖的音乐平台。
但那篇评论文章之后，这些平台有两家不接受麦子善的新专辑，例如百春。
还有四家只给平日其他歌手的一半资源。
只有最后不太注重评论界，只注重流量的平台，比如Q平台，还是照常。
也就是说，麦子善的发行资源，只有其他人的一半。
杨笛即便信誓旦旦，但心底也是谨慎乐观。
二人沉默之际。
麦子善倒是心情愉悦。
他刚刚给李庆解释了半天，盐业摇滚不收钱，也不强制消费，只需要注意不要拿牌子的啤酒就行了，四五块普通的就在后面。
经过他的劝说，李庆的心情算是好点，说有时间的话，他会去盐业看看。
麦子善并不是因为拉拢了一个新粉丝而开心。
他开心的地方在于，他亲眼看见李庆，一个大男人，伤心的要落泪。
然后选择用他的歌来缓解心情。
这对麦子善来说，是顶级的认可！
再也没有比这种事更让人心情愉悦了！
这种事情超酷的好不好！
麦子善再次走路生花，然后引来了一堆迈向纪元其他的艺人的注视。
在他们的眼里，麦子善的发展速度有点快了，才刚刚入公司，就已经发布专辑了。
而好多人还在排队等候中。
他们已经默认麦子善就是老板的关系户了。
只能暗骂一声羡慕，还能说什么。
麦子善一路来到十楼，准备录制蓝莲花。
汪页已经编好曲子了，范平江也全力准备中。
鼓手丁亚，电音林武山等人已经等候中。
麦子善笑着给他们打了招呼。
所有人准备就绪。
安静的录播室。
麦子善戴上专业录制的耳机。
贝斯，吉他，连贯响起。
他唱出了第一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歌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感受到清爽的风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
杨笛正在死死盯住的电脑屏幕。
上面的《山海》专辑销量曲线，像是从冬眠中苏醒的蛇。
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