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剑 第4章 自绝蓝河
作者:夜郎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曹殊高傲的站在那龙车上面来到了孟启的前面,她有些不解的是是什么让那看似孱弱的少年脊梁骨如此之直,难道就因为做得两句诗句么?曹殊心中万分不屑,她最看不起男儿流泪,在她眼里男儿流血不流泪。

  “堂堂齐国太子,居然是如此怕死之人,被吓出来了眼泪。”曹殊走近孟启,开口嘲笑道。

  只是孟启听闻曹殊的话语却是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畏惧眼前万人大军的阵仗。

  “你笑什么?”曹殊有些琢磨不透眼前的男子,也有些恼怒这个自己看不起的男子在自己面前放肆的笑。

  “我笑你被称为这天下第一奇女子,却连这世间起码的仁义情感都不知晓,于**何异。”孟启摇了摇头看着龙车上方的美人继续道:“世人皆称赞你的美丽智慧,今天我孟启倒是觉得你这蛇蝎心肠远在谋略外貌之上。”

  锵,站在曹殊下方的年轻将军拔出来自己的佩剑,想要将用言语诋毁曹殊的孟启斩于剑下。

  曹殊扬起来自己的右手,制止了年轻将军。只是令曹殊有些吃惊的是,在将军拔剑的时候,孟启分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自己面前这个看似弱的书生有着一般人没有的胆识和骨气。

  刚刚孟启的话是有些激怒自己的,曹殊可以自己评价自己蛇蝎心肠,可是这话在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总归让自己感到有些不快。但是但凡位高权重之人在气度和修养之上都很不错,何况曹殊在政坛和军伍都历经无数,这微微的愤怒被她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那你又哭什么?”低头看着那扬起来的头颅,曹殊继续问道。

  “我哭因我孟启一人美色之欲,害了我齐国万万黎民。”

  曹殊听闻孟启的话语,看着对方眼中痛苦的神色,瞬间也是安静了下来,虽然她自己并不喜欢仁义之人,可是孟启这种心系万民的情怀让她一时之间心里也是生出来一些奇怪的味道,或许没有今天的事故,眼前的男子将来会是一代仁义明君。

  只是曹殊一瞬间就收拢了自己的思绪,一个优秀的将领在战场上面绝对不可以有感情,更不能对着敌人留露怜惜,所以曹殊再次回归了冷面。

  曹殊在龙车上面冷哼了一声道:“哭有何用,乱世之中,百无一用是书生,攻略天下皆将臣。”

  “百无一用是书生。”孟启低声诵读了一句,接着重复了一遍:“好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成王败寇。”

  接着就在数万人惊讶的眼神之中,孟启转身往蓝河水中奔去,那冰凉的江水开始淹没他的身躯,他口中大喝:“今日吾若不死不灭,他日尔等一个不留。”

  话毕,一个漂亮的浪花就在蓝河上面溅起,接着那无情的江水就再次归于平静一路东流。

  曹殊静静的站在那龙车之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孟启会自绝蓝河,那临死之前的决绝让自己这个在死人堆里面都可以淡然处之的人感到有些心悸。

  这个时候龙车里面的曹魏也是走了出来,看着那血色还没有完全消逝的蓝河,问道:“如何?”

  曹殊将目光从那蓝河之上收回,转身回到了龙车之内,口中的话语若有若无的传来:“是我看轻了天下人!”

  曹魏苦笑了一笑,能让自己的女儿说出这番话语,可见孟启自绝蓝河对她的冲击还是很大的。看着那如同昨日一般的蓝河,曹魏暗叹了一声可惜,接着就继续发兵往郎山口走去。

  当金色犀牛骑兵在浮桥上渡过蓝河的时候,郎山口的士兵皆以为是送亲的部队,将关隘打开,只是他们喜悦的表情迎来的却是冷冽的弯刀。一个时辰,郎山口破,从此百年太平无事的齐国在这一刻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郎山口一役,成为了曹殊的又一****事迹,只是这一次人们在感叹曹殊过人谋略之时还不禁感叹孟启这位才子的悲伤结局,当然这都是后话。

  ※※※

  却说孟启自沉蓝河,脑海里面回想起来自己在齐国十六年以来的滴点,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过去。

  外面波涛汹涌的蓝河水在里头是静静地流淌,荡漾的水流触碰在孟启的身上,让他不断下落的身体微微晃动。就在这深水就要失去光明的时候,一团温和的蓝色光团在这里亮起,虽然很小,但是似乎照亮了整个河底。那光团的来源是孟启胸前的皇族玉佩。

  在这玉佩亮起的刹那,河底似乎是有着什么东西受到了召唤,七彩色的光束从河底的一方冲出,最后和那蓝色光团交织在了一起,瞬间将孟启包裹起来对着蓝河之底飞窜了下去。

  在那蓝河之底有着一座被河沙掩盖的巨大祭坛,上面有着七个剑槽,此刻玉佩带着昏迷的孟启就是来到此地。只见那玉佩散发的光芒之中,七道亮丽的色彩夺目而出,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彩,接着七道光柱分别幻化成为七柄长剑。若是那曹魏在此定然会发现这七柄长剑的样子赫然便是自己追逐探寻的蓝河遗产中的蓝河七仙剑,当然这一幕并没有任何人来见证,唯一的当事人也是在昏迷状态。

  幻化而出的七柄长剑插入了对应的剑槽之中,就在期间落下的一刹那。那祭坛疯狂的旋转起来散发出来一道白色的光柱,接着便是出来了一道虚幻的门不知道通往何处。

  那玉佩包裹着昏迷的孟启对着那虚幻之门一冲而过,而那祭坛在玉佩过去之时也是立刻归于了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开启过一般,只是那上面干净的没有一丝沙土才成为了这惊世一幕唯一的见证。

  就在这一切都回归平静的时候,河底不知何方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我蓝河一脉竟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五百年,五百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