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日下嫁于他,倒也不算太委屈。”良久,李国泰说了这么句,随后将拇指上佩戴的扳指取下放在莫璃手心,道,“寡人有许多想要赐予你,但那些都不是你想要的,这个扳指是朕最喜的物件,今日给你;前段日子寡人差人寻了两块上好的玉石,这次回去,你的陌上和安离应该就雕琢好了。”
李国泰从来没有过的动情,这种感觉让他恍惚,恍然又回到了和莫兰儿的初遇;手指在莫璃脸上轻轻抚摸。
莫璃将扳指重新带在他的拇指,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个东西。”说着,将明月珠捧在掌心,巧笑着,“这扳指我就不要了,圣上不是要赏我玉璧吗,那个赏赐就够了;奴婢爱财,皇上真想再赏点什么,不如将这颗明月珠赏给奴婢好了。”
这是莫璃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了小女儿的俏皮姿态,虽拒绝了,这种感觉却也不讨厌。
李国泰恩赏,众人都在高呼万岁,就算被拒也是受不起;只有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一次又一次质问着这个君主,但他不知为何自己恼不起来,一再的妥协。“好,下次又更大更好的再给你一颗。”
他们二人,向来是他若不说,她便是沉默不语;到了宫里,她大抵又会一直躲在烟雨阁,而他想要去看她,并不容易,故而旁敲侧打道,“过几天就是七夕,昭日的事要定下来;你若有了心仪之人,寡人会放了你。”
七夕,又要到了,去年七夕,她在烟雨阁,闲看后宫的云卷云舒;转眼,又一眼了。她是聪颖之人岂不明白李国泰之意,“奴婢要有奴婢的本份,皇上的女眷可真真的不少,不知今年皇上有何打算。”
明明晓得她提起后宫妃嫔是在哽噎自己,就算那失了颜色的眸子也大抵是故作为之;倒是自己,不得不难受一番,为什么自己不能年轻许些,她为什么就不能安份的呆在自己身边,她为什么要晚生那许多,为什么要在天国生活许些年,自己为什么当初接在宫中的不是他,以致于他再也抓不住她;要是有下一辈子,他一定不要遇见她,即使遇见也要在遇见莫兰儿之前遇见她,那样,他会对自己的心境更确定,他的人生机运或许再也不同。“烟雨阁冷清,到夜里寡人接你去玄武大街可好?”
“到时皇上在太后娘娘那里坐一阵,再到皇后娘娘那坐阵子,再到其他娘娘那里坐阵子,若还能有闲暇出宫,奴婢自是不敢违命伺候着。”闻听李国泰言语,莫璃其实是想笑的,这男子,大抵演戏自己都分不清那个是真实的自己。
外面已经暗了下来,莫璃掀开帘子看看,圣驾已到了玄武大街,有些灯笼亮起来,可能是因为天气燥热的缘故,路上行人依然不少,或许也是快到了七夕的缘故,有许些店还开着门。车子走的慢,到了宫门已是亥时。侍卫看到李国泰震惊许久,二人回宫就像掐算好的一般,来不及洗簌,来不及用膳,见到皇上回宫,桂忠便请了圣上快快移驾临华殿,德妃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二人又悄悄赶往了临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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