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窃命开始 第74章 出镖!威武旗!
作者:鸾梧的小说      更新:2024-06-01

  “师父,怎么升旗子了?”

  孙鹏从后面策马赶来,着急道,“我们这一趟要途经苍狼山。这么张扬,不是明摆着招他们来劫镖吗?”

  镖局走镖有三种方式,威武镖、仁义镖和暗镖。暗镖最容易理解,就是马摘铃,车打油,收起旗悄悄运镖。

  所以暗镖又叫偷镖。

  仁义镖则是降半旗,打五星锣,向沿途的官家、山匪讨个生活。也就是互相尊重,过路奉礼,皆大欢喜。

  最后一种,就是威武镖。

  拉贯顶旗,打长槌锣“哐哐”响,趟子手过路亮嗓子喊口号,生怕沿途没人知道——有本事你就来劫。

  所以孙鹏才着急。

  悄悄摸摸地过去不好吗?

  陈泽这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王景安要钓苍狼山山匪出寨的事。事以密成,知道的人多了易出变数。

  “这么多辆车,这么多货,瞒不住的。你当苍狼山的眼线是傻子吗?我们越怕,他们越有胆子来劫镖。”

  王景安摇头道,“不如升起威武旗,以示我镖局决心。就算不能震慑住他们,也教他们仔细掂量一番。”

  “可……”

  孙鹏还想再争什么,终究一摆手,叹道,“罢了!这镖队是您和赵师弟负责,我就管好我的车尾就行。”

  “倘若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

  他怒气冲冲,扭头回去了。

  “师父?”

  陈泽疑惑地看一眼王景安,心想孙鹏也是徒弟,怎么连他都瞒。

  “他平时倒是没事,但是常去长醉楼喝酒,喝醉了嘴里全没遮拦。更别提他和那些歌伎红倌儿厮混了。”

  王景安解释一句,不再多言。

  陈泽看向那镖旗,黑漆旗杆,金漆旗顶,一展红旗迎风飘扬,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威”字,旗声猎猎。

  “师父,我也回后队了。”

  他放缓马速,向后转去。

  这趟镖队人员近百,分为前中后尾四队,前队由郑明、刘震天负责,中队由王景安坐镇,后队就是陈泽。

  王贵来和孙鹏则负责尾队。

  吕何为做全场策应。

  另外还有蔡家的武师六名,其中两人是通脉境,环顾在中队的车厢前后,负责保护蔡诚文和许玲衣两人。

  “三爷回来啦!”

  陆辰远远瞧见他,叫喊道。

  “三爷!”“见过镖头!”

  高阳和李天霞兄妹见礼。

  陈泽指向陈老爷子:“对了,这位是李锋李老,是我请来襄助狂风镖队的。若我不在,你们就听他指挥。”

  陆辰连忙点头哈腰:“李老您好,我叫陆辰,现在是趟子手。”

  高阳敬重地行上一礼。

  “不是,凭什么啊?这都一大把年龄了,比我爹都大,也能行镖?”李东泽年轻气盛,不服气道,“赵镖头,要我听他的也行,得露两手让我服!”

  李天霞急忙踢他一脚,笑道:“镖头,李老,我这阿兄脑袋不正常,经常犯浑。你们别把他的话当真。”

  李东泽气得鼓起嘴巴。

  “我还没有说完。”

  陈泽瞥他一眼,吩咐道,“李老是我的秘密武器,不能被人知道。因此路上你们就得称他‘爹’,演一场。”

  李东泽满脸问号:“???”

  赵德发你玩什么鬼,指派个老头子管我就算了,还让他当我爹?他奶奶的,要不是打不过,我跟你没完!

  李天霞的脸色也凝滞一瞬。

  不过她知道大局为重:“我明白赵镖头的苦心。”说着她用胳膊捣一下李东泽,“没事,我们可以少说话。”

  “呵呵,年轻人嘛,像我年轻时的模样。”陈锋出言笑道。他慈眉善目,抬高斗笠,“要露两手也没关系。”

  说完,他伸手往腰间一按。

  “露完了。”

  李东泽瞪眼睛,看向他苍老褶皱的手。我不是要你露出手啊!是要你跟我比试!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李天霞使劲踢他一脚。

  “把衣服穿好!”

  李东泽低头,这才发现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斩断了,迎风一吹,下身凉嗖嗖的,他的心里变得哇凉。

  “是剑!”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眼前闪过去了什么,那是一抹快到极致的剑芒,就在说话的功夫间,出剑又归鞘了。

  “爹……你是我亲爹!”

  他急忙叫道。

  陈锋的脸上露出笑容,摆手,压上斗笠:“不用叫得这么亲。以后有事再叫,没事的时候可以不称呼。”

  李东泽恨不得纳头拜师,又碍于面子,谄笑道:“这剑法怎么练?”

  “我这阿兄……”

  李天霞无奈地摇摇头,他又不练剑,不好好练刀,琢磨什么剑。

  陈泽看向陈锋的腰间,心想好快的剑,就连他也只看到一抹亮光倏忽出现,又隐于暗处,简直防不胜防。

  “我接不住。”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凝元境的差距。以陈锋的快剑,恐怕十招内就能胜过霍彪或他,“这就是凝元境啊!”

  陆辰艳羡不已:“三爷,您说我现在要是改练剑,还来得及吗?”

  高阳唾弃一句:“好高骛远!”

  一行人沿着官道远去。

  这时候,一名蔡家武师快马赶到后队,递上一张卷起的密纸。他道:“赵镖头,我家小娘有要事交代。”

  他说的是许玲衣。

  陈泽碾开纸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与君相见不得亲,妾情深难耐。今夜休憩时,望与君见,一尝欢恩。”

  原来是约他在夜里见面。至于做什么,无非探彼此的长短深浅。

  “我知道了。”

  陈泽随手将其碾碎。

  蔡家武师满意地策马离开。

  ……

  与此同时,播仙镇里。

  一封信笺被急匆匆送到黄家宅院。仆役一路跑到内院,禀报道:“家主,这是福威镖局王景安的来信!”

  家主黄鹤光正在亭子里喝茶,闻言让他将信笺递上,翻开查阅。

  “嚯,这么丑的字!”

  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练字,看到王景安横七竖八的手迹,不免觉得嗤笑,“到底是个武夫,不通文字。”

  仆役在亭外候着,不敢吭声。

  “罢手言和?”

  黄鹤光的眉头一下子蹙紧,旋即冷笑不已,“我可是死了三弟和三儿子啊!你福威镖局又死了什么人?”

  他将信重重撕碎。

  “不必理会,就当没收到。”

  他向外吩咐一声,“算算时间,远生他应该已经到四弟那儿了。”

  说完,他将碎纸往溪水里一丢。

  “是。”

  仆役躬身,退出院落。

  黄鹤光这才端起茶,品上一口,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王景安,你不会天真到以为伱还能活着回来吧?”

  “呵呵,福威镖局……”

  “这偌大基业就归我黄家吧!”

  溪水中似有游鱼被惊起,“啪”地甩开一串涟漪,在阳光里耀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