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警长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忽然打开的思路中。
他甚至不再管自己还处在‘被劫持’状态，快步来到白板前，将刚才的猜想作为线索，写了上去。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乔治警长的语气无比激动。
事实上，在之前的银行盗窃案和走私交易案中，除了作案手法，纽约警方还有几点弄不明白。
第一，消失的大笔银行资金根本没在市面上出现，哪里去了？
第二，那群人走私交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保密到这种程度？
现在看来，如果将喷雾作为一个变量加入进去，一切就都串联了起来！
这些离奇的案件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有超凡力量介入。
而消失的资金之所以没在市面上出现，原因是被用到了走私交易之中，市场根本监管不到。
那些美元一旦流通到海外，就会被化整为零，再难监察。
至于他们走私的是什么东西？
根据一些零散情报推断，很可能是制作喷雾的原材料！
如今美国的国防承包商只有斯塔克一家，许多化工原料的进货渠道也被斯塔克垄断。
这群人想要绕开斯塔克集团，所以选择了走私。
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就这样成立了。
先是使用喷雾获得力量，然后再用超凡力量盗窃银行，最后用这些资金走私喷雾原料，制作更多的喷雾。
逻辑既然成立，剩下需要的就是证据。
乔治警长此时恨不得搂住身边人的肩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但当他回过头，看到身边那位黑色骑士时，他又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乔治警长的笑容顿时僵硬。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过于得意忘形，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被劫持中。
万幸黑暗骑士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骷髅帮的老大是谁？”
黑暗骑士说道，“你们应该有他的全部信息。”
这当然有。
事实上，纽约所有黑帮的首领信息，都在纽约警局的掌握之中。
此时乔治警长对黑暗骑士的戒备已经少了很多，他斟酌片刻，决定提供一些权限较低的情报。
“西蒙·庞斯。”
乔治警长说道，“拉丁裔人，是他在南布朗克斯成立了骷髅帮，这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只花了两年时间，就将骷髅帮扩张到了如今的规模。”
听完这些信息，布鲁斯摇了摇头。
“警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所谓的西蒙·庞斯只是某人的黑手套罢了。”
他说道，“我向你询问的，是骷髅帮真正的幕后老板。”
“这我不知道。”乔治警长坦然说道，“之前我们没有重视过这个小帮派，所以也没有深入调查过。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该问我们纽约警察局。”
“那该问谁？”
“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以及美国国税局……”
话说到这里，乔治警长忽然顿住了。
刚才他说出这些机构的名称，是出于一种略带报复的心理。
他想向黑暗骑士表达，你欺负我们纽约警察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找这些机构的茬。
可刚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以黑暗骑士展现的实力来看，他可能真的不会把这些机构放在眼里！
如果他去了这些机构，到时候惹出事来，自己也得担责！
好在黑暗骑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并没有追问下去。
他只是淡淡说道：“或许不止他们，有另一个人，也可能知道答案。”
“谁？”
这次是乔治疑惑了。
“威尔逊·菲斯克。”
布鲁斯说完，看到乔治警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個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补充说道，“哦对，你们应该不知道这个名字，那还是叫他金并吧。”
金并！？
这一瞬间，乔治警长不寒而栗。
他对黑暗骑士的手眼通天，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乔治怎么可能不知道金并？
他是纽约乃至全美国最大的黑道头目，堪称犯罪界的拿破仑，美利坚的地下皇帝！
其势力遍布全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而他本人则像一只位于网中的蜘蛛，任何一丝牵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现在让乔治警长如此震惊的，是布鲁斯能轻易说出金并的真名！
事实上，纽约警方一直都只知道金并这个人的存在，但至于他到底是谁，却始终一无所知。
金并的真名，在美国黑道是个禁忌。
任何试图透露这一点的线人，都会立刻惨遭灭口。
可如今这个禁忌，却被黑暗骑士像没事人一样随口说了出来！
乔治警长相信，黑暗骑士绝不是在信口胡言。
威尔逊·菲斯克。
他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如果这个人真是金并，那就肯定知道骷髅帮的幕后老板是谁。
“你要去找金并？”
乔治警长立刻问道，“需不需要我们出动警力协助？”
黑暗骑士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头看了乔治警长一眼，然后便转过了头去，不再理会。
乔治警长瞬间尴尬无比。
他感觉自己刚才说话没有经过大脑，显得异常愚蠢。
黑暗骑士如此实力，怎么可能需要警察帮助。
在托皮卡市，他可是一人就敢面对斯塔克的钢铁大军，用身体挡住无数炮火的！
“好吧、好吧……那祝你成功……”
乔治警长悻悻说道，“希望你和金并‘友好交流’的时候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如果弄出人命，我们也会很难办。”
“我和他不会发生冲突。”
黑暗骑士否定了乔治的说法，“他会很乐意与我合作，然后告诉我一切。”
“是的是的，反正不要大规模流血就行！”
乔治以为布鲁斯在说反话，就顺着配合了下去。
布鲁斯也不想解释太多。
他其实没有开玩笑，金并确实会很乐意透露一切。
因为现在骷髅帮的行为，已经超越了金并容忍的底线。
乔治警长不知道的是，骷髅帮在大规模制造喷雾后，并没有将其内部消化，而是将其流传到了社会之中。
那些获得喷雾的人，都是对生活不满又渴望改变的底层边缘人。
这样的人突然获得了超凡力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言而喻。
一场席卷整个纽约的混乱，即将到来。
而这样的混乱，是渴望建立黑道秩序的金并，绝不愿意看到的。
除非他自己就是混乱的发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