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忙拉着假秦顺简退了两步,飞快的低头看了下他手指上的伤口。
只见原本只是划破了指腹一道小小的伤口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这时竟然连伤口里面也开始泛烟,而且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流了出来。
那腥臭味就跟我路过菜市场闻到的死鱼味一般,我一想到假秦顺简是一具死了一年多的尸体,只是靠体内的那湘尸刑尸一派赶尸的秘术魂丝所养着,才能保持血流不阻,行动自如,心里就是一惊。
抬头一看他的脸色,就见他原本与正常人一般无二的皮肤下面隐隐的开始透着烟青。
心知道不好,忙打电话叫龙须送他那瓶宝贝药来,说假秦顺简被一棵柳树的树枝划伤,好像伤口都溃烂了。
龙须开始还说不可能,我忙对着假秦顺简的伤口和脸各拍了个照片,直接发到龙须的微信里面。
这货这才在那边大骂,叫我马上把刘大嘴的电话给他,这事我们暂时处理不了,必须有业内的人出面,他又不敢离公厕太远。
跟着让我立马找个阴凉的地方,用香灰给假秦顺简先敷着伤口,然后找点活鸡血的给他喝下去,暂时保着他的血流不被阻。
如果伤口溃烂,血流受阻不用多久,假秦顺简会顺着那道伤口跟着全身开始溃烂,变成一具真正死了一年的尸体。
我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拉着假秦顺简就朝家里跑去,这货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张嘴还问我跑什么。
我都没空去回去,也幸好就在楼下面,要不我还真找不到地方找香灰。
跑到楼梯里时,我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了一下,昨晚出门时的记忆实在是太差了,似乎每走一步就有一个不同的死鬼跑出来,也亏得后面假秦顺简出手,要不然我跟刘若可能都出不了楼。
脚下不自觉的停了一下,后面的假秦顺简一下子收之不住,猛的就撞到了我后面,我被撞着朝着一扑,这货受伤的那只手被我扯着,忙单手揽住我的腰稳住我道:“有我在,那些鬼魂怕被魂丝所控,不会再出来,你不用怕。”
我回头瞄了他一眼,看着他脸色越发的青烟,眼底似乎带着痛意却又生生的给忍住了。
没想到就这样一步的迟疑,他到是一眼就看出了我怕的是什么。
秦顺简以前也是这么的明了,只要我一个眼神,一嘟嘴,一撇眼,一跺脚甚至只是一挑眉,他总能明白我想要什么,我想做什么。
这样一个贴心又霸道的人,我哪能不爱。
可惜这可能是他布下的一个骗局。
心口一阵刺痛,我忙皱了皱眉,低头瞄了一眼假秦顺简似乎在变大的伤口,拉着他大步的朝楼上跑去。
上楼开口,我几乎一气呵气,拉着假秦顺简将他往沙发上一推。
这时无比庆幸这几天婆婆在客厅和房门口到处烧香,其他的都不好找,就香灰好找了。
我将香炉里的香炉抓了一大把敷在假秦顺简的伤口上,又急急的去找鸡血。
可最近的菜市场也要走十几二十分钟,这一来一去也不知道我回来是不是看到一滩烟浓的尸水。
正急着转,假秦顺简还好心情安慰我,说他体内有魂丝,说不定没等他腐烂,刘大嘴就来了。
还说他本来就是一具尸体,只为了跟我结婚,让我安心呆在秦家,喝婆婆一年的怪汤调养着身体,现在腐烂了才是真正的去处。
心底知道他说得有理,可一想到秦顺简那张俊朗的脸就这样一直慢慢的在我面前腐烂,我心就好像撕裂了一般。
暗骂了一声自己不争气,现在都知道他在骗我了,我竟然还是改变不了对他的感情。
跺着脚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到哪里咕咕叫了几声,我眼前猛的就是一亮。
对面住了一户老两口,老头子没事,养了好十来只大白鸽,因为老是在外面乱拉屎,被住户们投诉了好几次,老头子没办法只能买了个大笼关在阳台上养。
既然没有鸡,想来白鸽也是鸟类,血应该差不多吧。
跟着我让假秦顺简自己用香灰敷着伤口,跑出卧室的床头柜子里抽了一叠钱飞快的跑到对面用力的敲门。
跑过去正好老头不在家,我直接将那叠钱塞给老太太,说我急用着鸽子,让她卖给我。
老两口为这点鸽子没少吵架,当下二话不说,连笼子都送我了。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人拖着那几乎到我腰高的铝合金笼子,连里面十来只鸽子一块拉到客厅。
假秦顺简没想到我能整出这么大动静,也吓了一跳,我却啥也顾不上了,伸手到里面抓出一只鸽子。
学着我妈杀鸡时的样子,扯掉脖子上的毛,直接递给假秦顺简道:“快喝!”
这货还想跟我解释说他不能进食,一进食那些魂丝就会在他皮肤下面乱跑。
看着他眼底已经有了一团青烟,急得直接将鸽子头用力一掰,就塞到他嘴里道:“龙须说你必须喝鸡血活下血,要不然就算你体内有魂丝也立马血阻,随着伤口开始腐烂了。”
假秦顺简还想说话,可一碰到鸽子血,有点昏暗的眼睛立马一亮。
原本敷着香灰的手猛的就抢过我手里的鸽子,自己捧着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我见他肯吸血,而且吸了好像没有什么副作用,心里一松,忙又去笼子里捉鸽子。
可这一只我连脖子上的毛都没有拔完,假秦顺简就猛的低吼了一声,伸手就抢过我手里的鸽子,一张嘴将鸽子头生生的咬掉,大口大口的吸着温热的鲜血。
鸽子被咬掉头还没有死去,翅膀不停的在他嘴角扑腾,洒出了不少鲜血。
这场面血腥而又诡异,我紧张无比却又感觉有点轻松。
至少,我救了秦顺简一次,虽然只是他死了一年的尸体。
见他嘴边沾着血又粘着毛,忙伸手想去帮他把毛扯下来。
假秦顺简却猛的抬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声,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他一抬头,我就被吓得后退了两大步。
这时假秦顺简的皮肤已经退去烟青色了,显得白皙透亮无比,可那一双眼里却除了眼烟,眼白竟然变成了跟鲜血一般的腥红,映着他嘴里的鸽子血,显得几若厉鬼。
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到门外猛的传来大力的敲门声,跟着听到刘大嘴在门外大骂了一声,然后门就嘭的一声开了。
“你居然给他喝鸽子血!”刘大嘴大步踏进客厅,反脚一勾就将门又给反锁掉,一边扑向假秦顺简,嘴里却依旧大骂道:“我就说给我电话的那个家伙是想害死我吧!以血养尸本就是大忌,更何况是被魂丝养过一年的尸体。你还不怕事大,给他喝鸽子血。”
我正不知道鸽子血跟鸡血哪里不同,就见刘大嘴扑倒还在专心吸血的假秦顺简,一把扯出他嘴里的鸽子,伸手到内内兜里掏出一块乌烟光亮的石头,朝着假秦顺简嘴里一塞,然后死死的捂着假秦顺简的嘴。
跟着大声念叨着什么,原本被刘大嘴扑倒在沙发上的假秦顺简竟然连挣扎都没有,软趴趴的倒在了沙发了。
“先让他过会阴,我跟你去看下那棵怪树。”刘大嘴见假秦顺简不动了,将那两只死鸽子扔回笼子里朝我道。
我紧张的瞄了一眼假秦顺简,见他确实没事,这才忙带着刘大嘴下楼。
这货似乎很急,一到那棵树下,伸手就从内内兜里掏出了一把木质的小刀,对着柳树一根小枝用力的砍了下去。
柳枝应刀而断,可那断枝处却哗哗的流出了鲜血的血,而那柳树枝似乎感觉到了痛意,竟然将那受伤的枝条卷了起来,将刀口向上止住了血。
这动作……
真的好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