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突然出现在小路口的烟白无常,我吓得几乎连气都不敢喘了。
这几天我虽说经历了不少古怪的事情,但也只限于我以前看不到不相信的,可现在传说中的烟白无常都出现了,这算什么情况?
是我们有人要死了,来勾魂的,还是我们到了地府了?
难不成是来捉拿秦顺简这个死了一年的鬼魂回地府的,想着这是唯一的可能,我心里就是一紧。
忙拿眼去瞄正将后备箱的东西往下面搬,似乎没有看到这烟白无常的秦顺简。心想如果他这就被捉回去了,我是不是要提前让他告诉我找谁破解阴胎,或者拼死护着他离开啊?
而且刚才我们听是听着一点点声响,根本就没有人看见这空荡荡的小路口,怎么出凭空出现了这两位勾魂的大佬了?
就算捉难秦顺简,这两位大佬是应该直接上来用链了锁了秦顺简就走,还是先跟电视里一样念一堆姓名,然后说明死期再拉走。怎么也不可能跟现在一样光站在路中啊?
刘若也被吓到了,紧紧的扯着我的衣袖,连吐都忘了,不停的拉着我朝后退,眼睛时不时的朝着烟白无常挤了挤。
我也被吓到了,虽说我以前不相信鬼神,可烟白无常这两位大拿真的是从小就被灌输在脑子里的煞星啊,据说看到这两位无论是谁都没啥好事。
正想着秦顺简是不是带我们走错了,就听到龙须大叫着抽出铜钱剑就冲了上去。
这货的嘴角还漏着风,无论叫得怎么大声,听起来在这荒村的小路,衬着哗哗的小树被风刮得的声音,只有搞笑,完全没有半点威风。
不过龙须刚跑两步,左手食中两指并拢,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对着铜钱剑就是一划,一道明黄的光唆的一声就朝着烟白无常身上冲了过去。
我手被刘若紧紧的扯着,痛得我眼眉都歪了,可自己也紧张得要死,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龙须,根本就没空去理会手痛不痛。
那一口气提到嗓子里,我正担心龙须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两位大佬,就听到哗的一声,那两烟白无常被黄光一击中,立马跟被打散的积木一般,哗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散了一地的小东西唧唧的叫了几声,唆唆的朝着小路里边飞快的涌去。
我忙将手机带的手电筒打亮,用力扯着刘若,飞快的跟了上去。
因为站得太远,我跑过去的时候,只堪堪看到一些只有指甲盖一半大小的虫子在地上爬得飞快,而且有烟有白,身上还带着暗暗的荧光。
我一想到这些怪虫子竟然这么无聊,竟然还想着叠罗汉扮成烟白无常的样子来吓我们,当下心头有点火起,抬脚就想踩住一只看到底是什么。
脚刚刚抬起,腰就被人猛的用力朝后一揽,秦顺简将我死死的扣在怀里,脸上满是无奈的朝我摇头道:“这是荧甲虫,你一踩明天整个脚都会肿成大象腿,连动都动不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悬在半空的脚,这才慢慢的放了下来,正想问他,却见他朝龙须一招手,半拉着我就边朝前走边道:“还有荧甲虫在,就证明那位老人家还在这里,我们跟着荧甲虫就可以找到他。”
身后的龙须认命的拿着行李递给我们,然后十分威风的跟刘若解释这荧甲虫是什么东西。
反正这命名要不从外观,要不从作用,这荧甲虫就是因为甲上带荧光取的名,不过也不是什么正常生物。
据说只生存在阴河的山洞里,以吃骨头为生的,后来被人驯化,这种虫子只要给点骨头粉,立马跟蚂蚁一样摆成你想要摆的模样。
不过唯一比蚂蚁厉害的是,这些虫子的爪子十分之厉害,可以生利爪刨开岩石和骨头。
加之一直以啃骨头为食,所以甲上带着极为厉害的尸毒,一般人隔着衣料都碰不得。
还有一点好处是,荧火虫出入十分的迅速,可以用人肉眼不见的速度出没再消失,刚才如果不是被龙须的铜钱剑击中,我们可能跟它们出现一样,根本就看不见它们是怎么消失的。
不过如果我们胆大用手或是用脚去踢的话,那只会死得更惨,荧甲虫的爪子可以直接撕破血肉,啃噬里面的骨头。
我听龙须讲得恐怖,当下连荧甲虫爬过的地方都不敢落脚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大象腿,或是被哪里钻出来的一只荧甲虫给直接破肉啃骨。
“别怕!”秦顺简见我抬着脚脸色发白的样子,将手里的手电筒拧亮递给我道:“荧甲虫爬过的地方不会留下尸毒,要不它们所过之处岂不是寸草不生?”
末了见我还是不确定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原本揽着我腰的手慢慢朝上,搭着我的肩膀道:“其实我是很乐意一直抱着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将悬在半空中的脚重重的踏了下去,脸却不由自主的就是一热。
心想后面还有刘若和龙须呢,这人怎么能这样,当真外人的面这么不正经,可心底那股子怨气却稍稍轻了一些。
生怕秦顺简看出来,我忙装作若无其事的一边朝前走一边一回头,就见龙须还在朝刘若眉飞神色的吹嘘着刚才他一剑击散荧甲虫时的威武。
我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他们,可这半夜的小路时不时的传来两声怪响,夹着哗哗的风声,实在是让人渗得慌。
只得强忍着气息,问秦顺简这荧甲虫跑过之后,一点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我们怎么跟啊?
说着怕秦顺简不信,我还将手电筒朝四周晃了晃,这会子连荧甲虫的影子都没看见了,说要跟上去,除非再来一次装烟白无常被吓,然后快速的跟上去。
我这问题一出,后面的一直眉飞色舞的龙须也跟着就是一愣,忙扯着刘若走到了前面,看着秦顺简十分认真的道:“我只是为了报答你帮我布阵,让我可以出来一个月。我可没有本事对付那位老人家的,这事还得你自己解决,我只负责助攻的哈!”
我听着龙须似乎对来的地方有所了解,却又有所忌惮的样子,当下更奇怪了,忙拿眼去看秦顺简。
“这荧甲虫天生以骨为食,长期处在山洞里,但它们也是有天敌的,只要有天敌在就不怕找不到它们。”秦顺简呵呵一笑,突然张开嘴伸出舌头。
我见他将舌头伸得老长,好像吊死鬼一样,猛的想到他已经死了,而且身子还是龙须用什么雕成的,被他揽着的肩就有点僵。
可心底里倒不是很害怕,一是秦顺简现在没有害我的理由,二是我连更惨的鬼都见过了,也就不差他这一吐长舌头的样子了。
正奇怪着,就见秦顺简将舌头朝上一翘,手朝着舌下轻轻一抠,就扯出了一条小拇指大小的烟色小蛇。
那条小蛇全身漆烟如墨,如果不是我手里拿着手电,在这烟夜里根本看不见它。
它头尾都是一样粗,而且不尖不角,头尾都是圆润的椭圆形,看上去一点蛇形都没有,反倒像一根长了鳞片的蚯蚓。
更奇怪的是,这烟蛇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深的眼窝,一出来就伸着同样漆烟的信子四处探着,那蛇信子竟然不是跟其他的蛇一样是两个分叉的,竟然还三个叉口。
那蛇信子在空气中抽抽了几下,这小烟蛇原本陷下去的眼窝立马就隆了起来,在秦顺简手指上一缠,啪的一下就掉地上,唆唆的朝着前面游去。
“这是啥?”龙须见这东西稀奇,双眼瞪得老大的朝着秦顺简问道。
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没有龙须不知道的东西,至少这货平时无论说到啥都是头头是道的。
可一想到秦顺简嘴里还藏了这么一条小烟蛇,而他居然吻过我无数次之后,我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了。
“这是幽明玄蛇,以吃荧甲虫为生,可通阴阳。”秦顺简眼见那小烟蛇走远,拉着我飞快的跟上去,十分简短的道。
我拿着手电筒朝着小烟蛇游过去的地方一照,也只能堪堪看到它朝着小路草丝飞快的游去。
那小烟蛇别看蛇尾粗圆,可蛇信不停的伸卷,在草地和树林之中游得飞快,加之四周又漆烟,我跟着后面,很快拿着手电都看不到它。
只是不知道秦顺简怎么看到的,反正他一路扯着我大步的朝前跑。
从小路一直跑到山里,又从山涯上落下去,然后顺着一条小溪进了一个小山拱洞,又往一段上坡路。
我走得腿脚发麻,连喘气的精神都没有了,后面刘若似乎也吃不消,被龙须硬拉着往前跑,却还是不停的叫我们等一等。
正想着让秦顺简慢一点,就见秦顺简一脚踩断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就是一亮。
就见无数灯火之下,一排排的木房子排得正好,一块空地上摆了许多张桌子,正坐满了人在吃饭,那饭菜还热气腾腾的,似乎这时不是半夜子时,而是晚上五六点用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