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致五六十平米见方的洞里,这洞四周垂了无数的长条形东西,而这会子这些长条的东西在荧甲虫幽幽的荧光之下有一小半正朝我吐着鲜红的蛇信。
也就这一小半,以我的目测至少也是好几百的数量。另一大半长条的却是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根。
而那些带着亮光的荧甲虫正是从那树根里面朝着外面爬,慢慢的朝我这边靠拢。
也就在荧甲虫爬动的时候,无数的毒蜂毒蝎毒虫哗哗的从树根上飞起或是被荧甲虫惊走。
顺着爬到地上的荧甲虫,我终于看到我落脚在哪里了。
真的不是楼梯上,而是一块满是大大小小的蛇交缠得紧紧,且蛇信翻飞的地上。
而我脚下踩的根本就不是一条大蛇,而是无数条婴儿胳膊粗细的小蛇铺平的蛇地上,因为我踩着或是因为它们纠缠得太紧,或是动得缓慢所以我没有感觉到动。
而我那些荧甲虫一出来,四周一散就立马钻进了一只虫子钻进了一条蛇里面。
我亲眼看到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荧甲虫,一沾上一条活蛇,爪子直接勾住斑斓的蛇皮,然后据龙须说可以劈开山石的利爪一下子就将蛇皮划开,露出里面的花白渗着丝丝鲜血的蛇肉,荧甲虫就这样慢慢的朝里面钻去。
那条蛇痛得在蛇堆里翻滚,却怎么也甩不到那只用利爪附得紧紧的荧甲虫,蛇信不停的嘶吐着,却只能任由荧甲虫破皮划肉然后钻进去。
我趁着越来越亮的光线看着荧甲虫或烟或白的身子一只只的消失在那些花白的蛇肉里面。
想到我自己体内的三十六只也是这么钻进去的,可刚才又这么钻出来了,就替自己和那些被荧甲虫附上的蛇子感到一阵痛意。
不过听龙须说荧甲虫生于阴河以骨为食,不过也幸好钻进我体内的那些因为千纸的原因没有啃我的骨头,可现在这些钻进活蛇体内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明眼看着一只荧甲虫钻进了蛇肉里面,然后那条蛇的尾巴啪啪的四处甩动,却怎么也甩不掉。
没过多久,一条原本一节一节的大蛇慢慢的就软趴了下来,只剩蛇嘴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吞吐嘶拉着蛇信,看样子就知道蛇骨已经被荧甲虫给吃掉了。
蛇一软趴,那只钻进去的荧甲虫过不了多久就会从蛇尸里面钻出来,朝四周爬去。
可用不了多久,那些在半空中盘旋飞舞的毒蜂或是在蛇堆里爬动的毒鞋或者其他的毒虫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找上这条蛇尸,连洞都不用钻就直接从荧甲虫破开的那里钻进去,啃食着蛇肉。
而在这些蛇翻滚之间,可以看到一条条蛇皮被胀得圆滚的死蛇在里面翻动着,也有一些蛇皮翻动破开之后,里面爬出一些幼小的虫子和一些还是花白的虫卵。
那些幼虫有的一出来就钻进了蛇下面逃了过去,可也有的一出来,立马被蛇信转走,给那些繁滚的蛇给吞了下去的。
一条又一条,虽说这些被荧甲虫吃掉蛇骨的蛇对于地上翻滚的数量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可却也见不停的有肚皮翻滚的大蛇痛得蛇信吞吐。
而且这些荧甲虫似乎还十分的讲道德,一只荧甲虫缠着一条蛇,终不会两只虫子同时缠上。
估计这些荧甲虫也知道自己的食量是一条蛇骨,所以不会跟别的荧甲虫去争食。
但奇怪的是这么多的蛇却还在这里交缠翻滚,没有一条朝外面跑的,更有甚者竟然慢慢的顺着树根朝着上面爬,伸着鲜红的蛇信去吞吐着那些毒蝎或是毒蜂毒虫什么的。
我看到这么多荧甲虫进食,我大概可以猜到我这又是被千纸一脚踢回了那一棵大树下面了。
可这下面根本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我在上面看到的是一树银河落星般的荧甲虫飞快的朝下面爬去,在我的心底里这下面肯定就是银河般群星汇聚,在荧甲虫的点缀之下,繁星点点。
实际上呢,这下面不知道被弄成了一个天然的蛊罐。
以那棵大树根下为窝,荧甲虫以蛇骨为食,那些毒鞋毒蜂毒虫就以蛇肉为食又以蛇尸为窝养育下一代,可这些毒蛇却又以这些幼虫和成虫为食。
这样一环扣一扣,谁都不愿意离开,只是不知道荧甲虫又会被什么吃掉?
一想到这里,我猛的想起那条被秦顺简藏在舌下的幽明玄蛇,我记得千纸咬我的时候从树上跑下来过,可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
听千纸的意思,幽明玄蛇似乎和魂丝一样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如果按这里的生物链设定,那肯定就是有幽明玄蛇的。
我以前大概了解过蛊术,一般都是将一些相克相食的毒虫选一个特定的日子放在一个蛊罐中,然后等那些毒虫相附撕咬吞食,最后活下来的那一条就是蛊。
据说蛊出来时,有的已经具有其他虫子的特征看不出到底是放进去的哪一条毒虫活下来了的,也有完全没有变化的。
据龙须说所,也有一些以蛊养蛊的。据中医分类,万物皆为虫,蛊以虫养,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用来养蛊的。
有蛊术高术,先用什么东西养着毒性超强的蛊虫,然后再将养好的蛊虫放入蛊罐中出蛊,再上一次就把那些养好的蛊虫再养,这就是龙须说所有以蛊养蛊。
按龙须的说活,魂丝就是一蛊养蛊而来的,不过那种蛊不是吞噬,而是蚕食。
人为裸虫,以人孵化养蜘蛛,一次又一次以尸养到蜘蛛成为魂丝,这也是一个养蛊的过程。
可这个大树底下,以我这只知道鸡毛蒜皮的东西,真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想养着什么。
如果说要养蛊,那必定有一个要养的目标,这一个体系如此之完善,物物相食最后没有被吃的就是荧甲虫。
千纸说这荧甲虫是扎纸人不传之秘,只能传给传人,难不成这下面设这么大一个洞,又引这么多的毒虫毒蛇之类的就是为了养着荧甲虫。
正想着,突然发现一只荧甲虫慢慢的朝我爬了过来,我抱着丑纸人慌忙就想朝后退去,可一想到我站在一堆蛇上面,只要一动就有被咬的可能,我又强忍着不敢乱动。
脑子里面立马闪过那些蛇被划开皮露出花白蛇肉的样子,我上次被荧甲虫入体时,千纸可是体贴的帮我捂住了手的,这次我可不想看着荧甲虫钻进来。
荧甲虫也根本没有给我后退的机会,只见荧光一闪就飞快的钻到了我的绣花鞋里面,我只感觉脚底又是一阵剧痛,估计那只荧甲虫肯定熟门熟路的钻了进去。
想着这荧甲虫刚才可能吃了一条蛇骨,这会子又钻进了我的体内,我想想就隔应得慌。
在心底里暗暗发狠,等我上去一定让千纸想办法把荧甲虫弄出来,我扎纸人扎得很少,根本用不上荧甲虫补阴。
最重要的是,这几天里我没喝怪汤也没有感觉阴胎对我怎么样了,肯定真如千纸所说,阴胎已经被荧甲虫给吞噬掉了。
可有一必有二,那些从我体内爬出去的荧甲虫这会子一只只的吃饱喝足了,用着飞快的速度朝我爬了过来。
我必须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剧痛,正在我数到三十六以为我终于可以放松的时候。
却依旧还见几只荧甲虫飞快的朝我爬来,我心里暗想这么痛让我脑袋清醒我不可能数错,就见那荧甲虫哗的一下,朝着我怀里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