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些能动的脆骨僵尸给围追,正在无路可逃时,突然身体就掉进了一个冷冷的怀抱里,而耳边竟然传来了秦顺简的声音。
在这种巨大的生死反差之下,我心里一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正想扭头朝后看秦顺简怎么样了,就只到秦顺简那特有清冷的声音猛的低喝一声,用没有揽着我的手飞快的翻了个什么手势,对着那些还不知道死活朝我扑过来的脆骨僵尸轻轻一点。
这也是奇怪,那些僵尸立马就被定到了当地,一动不动,除了那两只被我扯断了胳膊的断口处还朝外冒着脓黄的尸水之外,其他完全就好像雕象一般。
“走!”秦顺简单手将我揽,换着我就要朝着我进来的那个树洞走去。
我一见他还朝外走,当下就知道自己进错地方了。
秦顺简一边揽着我朝前走,一边结着手势定住身后那些追上来的脆骨僵尸,我慌忙之间还记得扯上我那个又丑又破的本命纸人。
真心不明白的是,这树洞下面养着这么多好像医学解剖用的尸做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树洞只有半人高,这些个脆骨僵尸不会钻过去,是不是立马就被这边的毒蛇给吃掉了,可为什么毒蛇不钻过来呢?
秦顺简根本就没有给我多想的机会,扶着我的腰将我的头一压就把我从树洞里推了过去,然后又将那个丑纸人塞过来,自己这才从树洞里面钻出来。
我见他顶着那张清朗的俊脸半弯着腰,在这荧光暗暗的地洞里面,似乎有点像憋屈他了,而他脸上也明显有着不高兴。
脑袋不知道怎么一抽的,就开口问他鬼魂不是可以穿墙而过的吗
我这问题一出,刚从洞里钻出来的脸上就是一僵,抬眼瞄了一眼这满洞的毒蛇毒虫,将那丑纸人往我怀里一塞,这才将我紧紧的护在胸前道:“你听谁说鬼魂是可以穿墙的?”
我感觉他这话问得好奇怪,似乎鬼魂可以穿墙是公认的吧?要不电视里面那些鬼魂要不从地里,要不就从墙外穿了进来啊?
“哼!”秦顺简一听我是从电视上看到的,一边扯着我朝着前走,一边十分好笑地道:“新雨同学啊,电视为了增加剧情性,肯定会编出一些东西骗人的。你没听说过,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
我真没想到这话跟鬼魂能不能穿墙而过有什么联系,秦顺简见我没有回话,低头瞄了我一眼,这才解释道:“世间万事万物皆有道,这是道家的根本想象。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见我还听得迷糊,他眼里似乎有什么无奈滑过,却又立马抬眼睑了过去,慢慢的开口道:“也就是说人走人修的路,鬼走鬼的路。但人修墙修门,这个建房之初就已经是一个阵法,要不房子怎么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说法,而墙除了挡风挡雨之外,还挡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所以鬼魂如果要进入一家门,必须受到家里的人邀请,当然不一定是当面的,也可能是你心里一直想着它,它受感应就能进来。”秦顺简说瞥了我一眼,有点好笑的道:“现在明白了?”
心里暗骂一声电视害人不浅,我抬眼有点不好意思的去看秦顺简,就见他满眼的宠溺和无奈,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一个人用满含宠溺和无奈的眼神看着你,自己却还一无所知时的深情最是让人心动,更何况秦顺简还是跟我有着三年感情的人。
那是我第一份爱情,也是一份让我可以义无反顾的跟他结婚,默默的承受着一年假秦顺简的冷淡,婆婆的刁难的感情。
我生怕自己再陷下去,忙将眼撇开,沉了沉心神问他怎么来这里了。
秦顺简带着我走到了一串细细的树根后面,伸手拨开,露出后面的大洞,这才跟我说他怎么来的。
他被因为鬼力受损,被千纸养在那条金黄色大蛇的尸嘴里,那蛇嘴阴气十足加之那蛇似乎生前造化很大,所以秦顺简养得不错。
他原本还没有醒来,可就在刚才突然感觉到我似乎十分害怕,就突然醒了,然后就顺着感觉找来了,没想到真被他给碰到了。
其实他说这话我是十分不信的,这哪能成啊,心电感应这东西虽说已经有科学考察的根据了,但我跟秦顺简之间怎么会突然之间有点心电感应。
问秦顺简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揽着我带着那丑纸人从洞里钻了过去。
他一沉默,我心里突然有点酸涩,如果不是我出事,他可能还在那大蛇的嘴里养着,受益就更大了,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跟我有什么心电感应。
心里暗暗的就是一酸,却也知道在这里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脚下依旧跟着秦顺简朝前走,可身体却在不经意间慢慢的脱离他一只揽在腰间的手。
秦顺简虽说才出来,却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张照明符,放在前面引着我跟他走,当然我认为引我这个大麻烦的可能性大一些。
我穿着软薄底的布鞋,开始还能感觉到脚下踩的都是圆圆滚滚大小不一的树根,可走了没多久,脚下就立马换成了圆润的石头了,耳边也传来若有若无的流水声,心知道这里肯定是到了阴河里面了。
果然我是没有猜错,那地洞下面就是连着阴河的。
一想到那地洞里的东西,我为自己可能成为了一只蛊王而心烦不已,趁着两人低头走路,我就干脆问秦顺简道:“你知道我现在是蛊王吗?就刚才那个树洞养出来的?”
“知道!”秦顺简声音一沉,似乎感觉到我对他慢慢的疏离,原本揽着腰的手干脆就放开,直接十指相扣握上我没有抱丑纸人的手道:“所以最先我才不愿让你拜她为师啊。”
“你知道她们的规矩?”我听着这话,脚下猛的就是一顿,再也不肯跟着他朝前走了。
心里的愤怒比我站在那地洞里面,见着那一只只荧光黯淡的荧甲虫钻出来让我明白我成了一只蛊时更加气愤。
千纸骗我,我可以理解为她为了找一个传人解闷,也可以说是她为了破解阴胎又不违背传下来的规矩,所以我虽然愤怒,但我从来没有怨过千纸什么。
可秦顺简不同,他明明知道我是不想卷入他们这些古怪离奇的事情中间的,我向来惜命怕痛,更不可能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置入这些危险当中。
但他在明知荧甲虫入体就是将我当一只蛊虫开始养的时候,他虽说开始是直接拒绝的,就算我后面答应了千纸之后,他也有所表示,但他却从未跟我提过这意味着我好好的一个普通人,就这样成了一只蛊虫。
一只骨头里面有着虫子爬动,可能会在它们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将我的骨头吃得跟刚才那些脆骨僵尸一样薄而脆的蛊虫。
秦顺简拉了拉我,见我不走,俊朗的脸上满是无奈与痛心的看着我,沉叹了一口气,才沉声道:“如那巫术高手所言,许多事情是已经注定的。越是逃避就越将事情将那个方向推动,也许从我第一次决定不将我的事情跟你明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我们今天这样的结果。”
“也有可能从我不忍心看你被神魂汤而伤,与你神魂交合怀上阴胎时,就已经将你卷入了这里面。可是新雨,无论你日后想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你都已经身在其中了,我不可能时时护着你,你必须自己学会保护自己。”秦顺简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可在这水声若有若无的阴河底下,却显得无比的沉重。
我的心也慢慢的下沉,紧了紧与秦顺简相扣的手指,我慢慢的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嘴道:“秦顺简,你是否真的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