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小袁带到招摇得在市中心写字楼租房子的国安特局见了胡局长,这位一直面带商业化笑容的局长说他们捡了一个人,就推开了旁边的玻璃门让我去见。
结果我才发现这顶楼明显也是被布过阵法的,看上去只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还是用透明玻璃隔的,可人家里面却是另有天地。
那个胡局让我们见的人却是全身缠满了红绳子被绑在了正中间床的旁边,身子还不停的拱动着,各种各样的毒虫随着他的拱动,从他身上的伤口,还有嘴里不停的朝外面爬。
每爬出来一只,那人就抽抽几下,赤、裸的身体这时已经布满了鲜血,身上还有一些看不清是黄是烟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有点肮脏!
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我一时没法看清这人是谁,当下扯了扯一直被秦顺简紧握的手,示意是不是要走进去。
可这一扯,就发现秦顺简的手竟然怎么也扯不动,忙朝前侧了侧身子抬头一看,就见秦顺简满脸的怒气。
心里当下大吃一惊,又飞快的去瞄那个被红绳绑在正中间的人,可除了满身的鲜血以及不停朝外爬的虫子,我还是看不清那人是谁。
眼睛不解的朝着一边的胡局望去,却见他朝我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商业化笑容的道:“要不你们进去看,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
然后这个胡局竟然就这样直接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拉走当局外人一样站着的小袁同志。
他们一走,秦顺简就立马拉着我急冲冲的朝着里面走去。
从一见到这个人之后,我感觉秦顺简整个人都有处在极度的紧绷之中,忙跟着他就朝里面走去。
“帮我把他的下巴捏住!”秦顺简一进去,就飞快的扯下了墙上的几张符纸,顺手一翻,手指飞快的去沾着那人身上流出来的血,飞龙走凤般的在那符纸的反而画着什么。
见秦顺简如此着急,我也顾不得那人嘴里不停的爬出虫子和流一些颜色浑浊的液体了,伸着手就把他下巴给挑了起来。
这一挑,那张一直低垂的脸就映入了我的眼中,赫然就是秦顺简的脸!
刚才因为隔着这么远,加上他身上又脏又乱,还不停的抽抽,我真的没看出来这是假秦顺简。
可这时他双眼迷离,嘴角流着黄脓带烟的脓水,全身肮脏,似乎也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了。
他的手脚因为被红绳缚着,又有虫子什么爬出来,可能还受过其他的折磨,已经有点扭曲了变形了。
看到假秦顺简变成了这样,我心里吃了好大一惊,我原本想着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了,秦顺简可能将他处理掉,也可能放他离开,但我跟他再见的机会估计不是很大。
可没想到前后不到一个星期,我就去了一趟湘西,回来他就变成这样了,还被国安特局的人抓到叫了我过来。
他的下巴一被抬起,秦顺简飞快的将画好的一张符纸塞进假秦顺简嘴里,双眼半眯,对着那假秦顺简的嘴低低的念了几句我听不大明白的咒语之类的东西,然后手指一点。
就见那张塞到假秦顺简嘴里的符纸哗的一声就自己燃了,那火似乎还很大,顺着假秦顺简的喉咙朝着里面涌去。
只是眨眼之间,假秦顺简的鼻子和耳朵以及眼角都冒着烟烟,原本一直惨白的脸色立马胀得通红。
我正想问秦顺简这喂的是什么,就感觉假秦顺简突然抽得更厉害,头疯狂的扭了起来,身子不住的朝下扭动。
嘴角流着脓水越来越多,差点将嘴里那还在冒着烟的符纸给淹没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突然有点庆幸假秦顺简这时被那些红绳给缚住了,要不然他这一扭动,凭我一个人都还托不住他。
可我刚问完话,就听到丝丝的什么划破的声音,忙低头一看,就见假秦顺简全身突然隆起了许多大隆包,里面有什么在飞快的钻动,却又想破皮而出一样。
这样子的情景我感觉特别熟悉,就是那天在龙须的院子里,给我婆婆扎针时,她身上也是这样不停的朝着外面爬虫子的。
忙将身子朝旁边侧了侧,虽说我现在体内有荧甲虫可以护体,但假秦顺简体内还有魂丝啊,那东西也挺厉害的,假秦顺简现在却还是这么惨。
“疾!”秦顺简手指飞快的又画了两张符纸,竟然塞住了假秦顺简的鼻孔,跟着又飞快的去画符了。
然后抬头朝我急急的道:“你现在去超市买点鸡蛋来,越多越好!”
我见假秦顺简全身的皮脚有的被拱出老大一个包,可却再也没有破皮而出的虫子,相比我们进来之前那些虫子不停的朝外拱,他现在虽说痛得更厉害,身上倒也没有多添伤口。
对秦顺简点了点头,我顾不得地上那些从假秦顺简体内爬出来,还带着粘液四周游走的虫子,飞快的跑到外面,招呼着小袁同志帮我去买鸡蛋。
小袁同志虽然说话不中听,可听我招呼事情,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连忙又跑了回去,只见里面秦顺简还不停的画着符,朝着假秦顺简嘴里塞,见我又回来倒也没有多问,只是让我继续去帮着秦顺简。
他一边画符,一边用符纸封住了假秦顺简的嘴,鼻,耳,眼,肛七窍,那些符纸在假秦顺简的窍门燃得越厉害,他身上那些拱动的虫子就爬动是越快。
因为离超市近,不一会小袁同志就扛着一箱鸡蛋进来,直接朝着秦顺简的旁边一放,青涩的脸上满是同情的瞄了一眼假秦顺简,二话没说就又出去了。
“等下我将他嘴里的符纸一停,那些虫子会都从他嘴里爬出来,你避开就好了。”秦顺简直接撕开鸡蛋箱子上的胶带,朝我指了指假秦顺简又道:“我等下会用符纸布下虫阵,将这些虫子暂时困在里面,你就用这些鸡蛋在他身上滚动将里面的虫子竟量的全部赶出来。”
我听着忙不迭的点头,双手飞快的从鸡蛋箱子里一双抓了两个鸡蛋,看着秦顺简表示我准备好了。
秦顺简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鸡蛋,瞄了瞄假秦顺简又补了一句道:“只要鸡蛋看上去里面发烟,就换掉,但不要打碎了!”
“疾!”秦顺简掏起桌上剩下的那几张符子,对着地上一扔,嘴里清喝一声,双手猛的一点。
哗!
我就只听见一声哗响,地上那些符纸飞快的就燃了起来,而原先塞进假秦顺简七窍里的符纸却猛的朝里面一吸,好像被吸进去了一般,跟着那些在他破肤下面游走的虫子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飞快的朝着他头上涌去。
只见假秦顺简的脸狰狞的扭曲着,嘴猛的大张,一大,波各种各样我都来不及看的虫子如同潮水般的蜂涌而出。
我原本以为秦顺简交待让我站开一点,只是一句关心的话,可见假秦顺简朝外涌着的虫子,才知道秦顺简说的是真的。
手却不敢多想,瞄了一下假秦顺简的情况,忙将手里的鸡蛋从他的脚底开始朝上滚去。
一边滚着鸡蛋一边瞄着秦顺简,却见他沉着的站在那些燃了的符纸旁边,嘴里不停的低念着咒语,那些从假秦顺简嘴里涌出来,想朝外面涌的虫子一跑到燃着的符子旁边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一般,再也爬不出去了。
不一会,就见地上用虫子画了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而我手里的鸡蛋在假秦顺简身上滚了不到两圈,整个鸡蛋就好像里面装的不是蛋黄蛋清,而是墨汁一样透着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