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局接过千纸扔过去的眼血看了看,仰头就朝双眼各滴了一滴,痛得倒吸着气道:“这是隐族龙家的东西吧?果然霸道!”
说着摇了摇头,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摸掉道:“怪不得人家说隐族龙家的东西是最好的,连炼制开眼都是用炼制过的眼血,不比我们用牛眼泪这种东西,看样子龙家总是比别家要富裕些。”
跟着将用完的那瓶眼血就要朝上衣口袋里放,还是千纸瞪了他一眼,这才笑呵呵的又递了回来。
刘若听了个没头没尾,却也大概知道有鬼之类的,忙跑过来让千纸给她开眼,千纸理都不理她,倒招呼外面的万红进来看着刘若,说不准她出这个门。
结果胡局忙道:“只要我一出去,这办公室一只苍蝇都进不来,水也泼不出去,您就放心吧。”
我听胡局说得这么稳当,对于何敬的鬼魂能进这里,就更加吃惊了。
只有刘若听说要将她关在这里,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再走到那间放尸体的办公室外面,就见龙须已经满头大汗的还在那里边跳边贴着符纸,见我们过来,沉吸一口气就将手里最后两张符纸给贴到了玻璃上。
跟着就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朝胡局指了指里面道:“你们国安特这么不安全,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啊。”
我顺着龙须的手朝里面看了看,何敬还在不停的大吃尸肉大喝尸水,连里面的管流也发现不对劲了,虽说脸上未动声色,依旧在摆弄着尸体,可眼神却时不时的朝旁边飘,见我们都站在外面,眼神几次落在了龙须贴的符纸上,面带疑问的朝我们皱了皱眉。
胡局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出来,然后就跟我们道:“这办公室虽说看上去只有四面,地上画的是大符阵不用管,但加顶上的话就刚好五面,所以布的是五行阵,我们刚好五个人,一人站一边,先将这道鬼捉住再说,你们看怎么样?”
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他们点头,忙就道:“那我就去办公室陪刘若了。”
“你也算一个啊?”胡局听我这么一说,立马道:“你难道没发现我们加你才五个人吗?”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真的加我才五个人啊,可我能顶什么事。
刚出来的管流见我愁着脸,一直禁欲般冰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淡笑道:“你站在门口就最安全,门口布的符纸最多,加上阵法也在门口最强,所以他不会从门口出来。”
我还想说什么,千纸立马瞪了我一眼道:“你好歹也是我徒弟,难不成还怕了这一个道鬼?”
听着她这话似乎根本没有给我回旋的余地,最后还是龙须同情的瞄了瞄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给我壮胆。
也无非是一些我见过的糯过的啊,铜钱剑啊,招魂铃之类的,龙须大致跟我说了过怎么用的,我都当宝一样的拿在手里。
千纸见我拿这么多东西,沉叹了口气看着我道:“你体内有荧甲虫,体外又有幽明玄蛇,鬼魂巫蛊能伤你的很少了,你别慌就行。”
听千纸这么说我就有点想哭,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用啊,万一跟上次被何敬抓走时一样,我怕想荧甲虫出来保命都不成,那就玩大了。
龙须又同情的安慰了我几句,说碰到何敬出来,也只要放幽明玄蛇和荧甲虫就可以了,有这两大法宝在,我就万事不愁。
我听着只得一手紧紧的执着铜钱剑,一只手试着将头顶的幽明玄蛇拿下来放在手心,准备随时出手。
让我没想到的是,千纸龙须和管流竟然各站一方,而胡局竟然轻轻一跃就跳到了玻璃隔板的上面,双手结了个手势对着里面还在撕啃着尸肉的何敬就是一点。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何敬的身子猛的就是一抽,满是黄红相间腐肉的脸仰头就朝胡局看去。
我还正佩服胡局动作帅,就见何敬嘴一张,一条跟蛇一样长的舌头唰的一声就朝着胡局飞了过去。
胡局身子轻盈的在半空中一转,避开了那条舌头,可何敬却根本没放过他,身子朝上一扑就要去扯胡局,却被他一拳给打了下来。
这下子何敬吃了亏,转着石身子围着办公室飞快的转过,到最后似乎发现四面都布了符纸,急得哇哇大叫,扯着那些尸体不停的朝玻璃墙上丢。
我因为站在门口,几次差点都被何敬丢的尸体砸中了,突然有点想问就站在我旁边的龙须,我们用什么方法来捉何敬啊。
就听到何敬猛的大吼一声,竟然直接龙须扑了过去,虽说隔着一层玻璃,我也忙叫龙须小心。
可那一声喊还没出口,何敬的鬼魂猛的朝旁边一闪,竟然又在半空中改道朝我冲了过来。
我慌忙之间将手里的铜钱剑朝着他一扔,却只听见滋滋的几声响,那用红线扎好的铜钱剑竟然哗的一下所有红线全部都断了,铜钱如雨一般的朝地上落去。
这下子我可真急了,眼看着何敬就要到了眼前,急急用力一咬舌尖,想着幽明玄蛇,就招呼着这条救命小烟蛇朝何敬扑去。
舌头一痛,我猛的想起跟秦顺简在荒村地道里时,他曾经让我吐口血水在糯米里面来驱鬼,那效果还真是不错。
当下连想都不想,忙将嘴里那一口血水对着何敬就喷了过去。
刚好幽明玄蛇也扑到了何敬鬼魂上,而我那一血水更是正好喷他脸上,就听到滋滋的几声响就冒出了浓烟,跟着何敬惨叫一声,两眼带着不可置信的痛苦飞快的后退。
双手不停的去抹被我吐了血水的脸,可双手一沾到我那些血水也开始滋滋的冒烟,没两下何敬的脸和手开始慢慢的消失,就好像纸被高强度的硫酸给腐蚀了一般。
不过眨眼之间,何敬的鬼魂就被腐蚀了大半,身上的烟越冒越多,小烟蛇十分无趣的从何敬脚底钻了出来,尾巴一甩,竟然轻轻松松的跃到了我的头顶。
旁边的龙须看着我这样,惊得嘴都合不拢,连胡局管流都是满眼吃惊的盯着我。
我不知道他们在吃惊什么,可见千纸一过来瞄了一眼何敬,看了看我就将地朝着胡局办公室扯道:“大家都来,我怕问题真的超过我们的想象了。”
被千纸扯着,我还努力的回过头去看何敬的鬼魂,却只见一缕轻烟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里面,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这个鬼魂从来都没有进过国安特局一样。
千纸将我一把摁在胡局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皱着眉看着我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血可以驱鬼的?”
我听着这话就有点发愣,有点莫名其妙的盯着千纸道:“不是大家的血都可以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如果血都可以驱鬼的话,我们这些修炼术法的人岂不是都白忙活了,像你这样一口血喷过去,可比什么法宝都厉害。”龙须听着有点挖苦的道,又看了看我的眼,有点不服气地道:“还有你这双眼睛啊,确定只用我的眼血开过眼,没有再用过其他的东西,就一直能看到阴物,连道鬼都能看到?”
我见他们跟审犯人一样,当下脸色不悦地道:“我又不认识其他会这方面的人,连血水能对付鬼魂都是在地道里误打误撞知道的。至于开眼也是龙须你自己帮我的,我开始连有这个东西都不知道,你们这是打算将三堂会审吗?”
千纸见我说发怒,沉沉的叹了口气道:“我一开始以为秦顺简不让你入这一行,以为他是怕你出事,现在看来他对你的了解明显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什么意思?”我最近只要一想到秦顺简或是一听到他,就全身紧绷,这会子又听千纸爆这么大的料,忙扭过头紧紧的盯着她问道。
“新雨,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哪里与众不同吗?”千纸看着沉沉的叹了口气,慢慢地道:“你的精血可以孕育几千年来一直未能成功的阴胎,你出一点血可以将万年何首乌都引出来认你为娘亲,而幽明玄蛇因为与你精血相通竟然变得通人性,更甚者你的血连养了不知道多久的道鬼都在眨眼之间就灭了。新雨,你难道还以为这一切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