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几具尸体猛的朝我扑了过来,那些尸体上的脸竟然就是那个传闻被何敬杀了,经千纸确定却又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的胡梦华的脸!
试想几具尸体张着同一张脸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这具尸体还是前几天当着我的面看着以十分诡异的方式被毁掉的,我当时一见立马就愣在了当地。
眼看着胡梦华那张狐媚的脸前前后后至少五六张之多,而且十分神同步就这样直直的朝我奔了过来,我整个人都僵着了。
脑子里面飞快的转着何敬胡梦华跟那个村子里村民的关系,果然被千纸说中了,这些尸鬼都是同一个人制出来的。
也就是说制这些尸鬼的人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可能在许久以前他就开始关注着秦顺简,也有可能关注着我,他这些东西好像真的如同胡局所言是针对我跟秦顺简而来的。
眼看着那几双泡得发白的手就要到我面前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眼前有什么红色的一闪,额头上一股温热闪过,跟着整个人就被抱着朝一边倒去。
睁眼一看,就见管流沉着脸瞪了我一眼,飞快的转身对着最前面的那具尸体伸手就是一指,眼看着一抹抹红印到那些尸体的额头之上,立马就不再动了,比龙须的那些符纸都管用。
一个缓住了,管流将我朝一边一放,手指不停转身如影,对着那些尸体一指一个,飞快的全总都镇住了。
“管家的镇尸印还真是不错。”龙须从后面跑过来,围着那些尸体转了几圈,好奇的看了看我额头上的那一抹红道:“你这额头上算什么呢?”
我知道他这是打击报复小烟将蛊蛇全部吃完了,连看都懒得看他,跟管流确定这些尸体不会动了之后,我立马掏出背包里面刘若从她爸那里整来的军刀,对着尸体重重的就划了一刀。
果然一划开就有魂丝在那里爬动,没过多久伤口就愈合了,但奇怪的是明显这些尸体上都有伤痕,而且还有腐烂的痕迹啊?
“划开肚子!”千纸沙哑着声音,走上前来朝管流偏了偏头道。
管流不知道什么原因对于千纸一直都十分的尊敬,立马接过我手里的军刀,对着这些个一模一样的胡梦华肚皮就是一划拉。
这次露出来的却是正常人的五脏,根本没有跟胡梦华那样恶心的种着一些男性的生殖器或是何敬体内种着一些舌头之类的怪东西。
“魂丝的养法也被人偷学了去了!”千纸沉叹一声,看了看我道:“你那只放出来的魂丝估计已经回不来了,被这些尸体里面的魂丝给吃掉了。”
我听就是一惊,怪不得我一走近,被魂丝操控的尸体竟然会朝我扑过来,要不按理说我体内也有魂丝,这些尸体应该受我控制才对。
“你沾点你的血,再将这些尸体划开,放出魂丝,我们跟着魂丝就可以了。”千纸连解释都不解释,扯过我的手用力咬破,就将血滴在管流的军刀上。
管流愣愣的看了看沾着我血的军刀,以及我手上一不流血就立马被魂丝缝合的伤口,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我急着找秦顺简根本没时间去想千纸为什么这么做,只见管流用沾了我血的刀朝着尸体上一划,那尸体的伤口竟然好像是被烧红了刀划过一样,冒着滋滋的浓烟。
划过的伤口烟烟的朝着外面翻着,魂丝不停的在里面爬进爬去,却怎么也缝补不了伤口。
果真如千纸所言,魂丝发现缝补不了伤口之后,就立马爬着毛爪子朝着阴河下去走去,那速度竟然也是十分之快。
“跟上去!”千纸脸上的愤意依旧没有点半松懈,朝我点了点头道:“你体内有魂丝,呆会小心点。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背后的人无论是魂丝还是扎纸人,或是管流家的调教之术,他都有所涉及,那人的手段你也狠,一有什么问题,你要以逃命为主,明白吗?”
我不知道情况已经危险到了这种地步,但也朝千纸点了点头,到时逃不逃命,腿在我身上,还不是看我怎么办。
千纸明显知道我的想法,扯着我的胳膊又沉沉的交待了一翻,说我是她唯一的传人,如果我再出什么事的话,扎纸一派就真的要断了传承了,我就算是为了她,也得活着回来。
看着明显带着暮气的千纸如同交待后事一般的跟我说着这些,我只感觉心里头一沉,连摇头的勇气都没有,只得在她殷切的目光之下,点了点头。
千纸这才慢慢的松开我的手,将折好的万红放在我背包里,那浑浊的眼朝我点了点头,对着那些尸体就扔了一张符纸,看着尸体燃了起来,就这才跟着魂丝朝阴河下面跑去。
“走吧,我尽量不拖后腿。”刘若走上前来,拉了我一下,朝我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将你经历的这些事情都告诉我的,所以你真的不能死哈。”
“不过我认为凭我们俩这蟑螂命,想死也没这么容易。”刘若还没等我答话,就呵呵的笑了笑,朝我摆了摆手道:“万一有事你不用管我,千纸给了我一匹纸马,也教了我咒语,如果要逃命的话我就直接骑着纸马回来了,你们谁都没有我快。你就不要再跟刚才一样,一个劲的将我朝身后扯,好像要将我贴在你屁股后面给你当尾巴一样。”
她说得轻快,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勉强朝她笑了笑,朝前面一直看着我的管流点了点头,看着刘若跟龙须手牵着手,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魂丝一路顺着阴河飞快的朝下,似乎那距离还是很远,我们一路跟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阴河的河岸也并不平,时高时低,又加上有时是整片的沙滩,有时又是大大小小落脚都不稳的石头,但大多都是一脚下去就到了膝盖的浮沙滩。
刘若最先受不了,最先那视死如归的豪气立马就没了,一直嚷嚷着这样走下去将她累死,还不如直接朝她扑两个厉鬼过来。
我却只感觉越往下面走,我眼睛就痛得越厉害,体内那十九点魂丝似乎也在爬动,搞得我时不时的痒得不行,伸手抓却怎么也抓不到血肉之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那水声就没了,前面竟然出现了一面岩壁,看到那面岩壁我们都是一惊,阴河竟然就这样钻进了岩壁下面的一个洞里。
可那个洞只堪堪有一个人的大小,阴河的水就跟灌壶一下直接灌了下去,我们一路跟着的几只魂丝在水中打了几个飘就跟着阴河水一块灌了进去了。
生怕跟丢了魂丝,我连忙就想从那个小洞里面钻进去,却被管流一把扯住了道:“你知道这阴河通向哪里不?”
我以为他问的是阴河水流向哪里,有点不满地道:“不去怎么知道通向哪里!”
“唉!”千纸在一边沉叹一声,用浑浊的眼看着我道:“你要用行内人的眼光来看这些事情,阴河通阴阳,是通向阴间的。这地方一下子变得这么小,整条阴河都消失在这里,只怕这下去就是阴间了,你还敢这样就下去吗?”
我听着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阴河通阴阳我听千纸说过好几次,也听秦顺简提过,可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之下。
阴河往山里面一钻,就算是进了阴间了吗?
秦顺简难不成真的被那些尸鬼村民拉到阴间去了,那我哪还有机会将他救出来!
一想到秦顺简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心底就是一酸,他不回来我怎么去面对所有的事情,还有婆婆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还有问题要问他,他就这样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