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秦顺简可能真的一直在骗我,心里就一阵阵的发寒。
我心里也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在于秦顺简有事一直都未跟我说明,总让我去猜去想,加之巫蛊之术本来就涉及颇广,稍有不甚连刘大嘴这种从家学的都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是我。
千纸见我脸色有点难看,难得的伸手隔着火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他也是迫不得已,那张破解方法的古苗语是他自己写的,他怕你担心,让我先用荧甲虫吞噬掉封灵入胎的术法,再借荧甲虫的吞噬之力震慑住阴胎生长,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其实跟刘若说的没错,只要你不怀宝宝,这也没事,阴胎生下来虽说要吸干母体精血,但如若你真的怀上了,你自己身死,生下来的必然是一个奇材。”千纸说着两眼都有点放光。
被我瞪了一眼,这才睑了睑眼神道:“我收你为徒弟倒是看中了你这一身精血和体内阴胎的阴气,跟秦顺简没关系的。”
“就是啊!”刘若忙伸手拍了拍我,小声的道:“你想想啊,反正除不了,他能想个办法帮你暂时控制住也不错,难不成还告诉你没除,让你天天操心?”
我知道他们这是安慰我,点了点头,想想自己最近确实也认为自以为是吃了许多苦头,当下问千纸有没有办法再放秦顺简出来。
“办法也是有的,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了,秦顺简在你体内借着跟他有血脉相连的阴胎吸了点阴气,魂魄稍稳一点,就让龙须用引魂符引出来,我再放在阴河下面的蛇嘴里养着,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看他本身的修为了。”千纸眼神闪了闪。
接着有点为难地道:“你要想啊,那天罡驱阴符是用你的血和他毕身的修为画的,光是你的血都能让何敬的鬼魂灰飞烟灭了,还不算秦顺简的修为呢?”
“还有就是,连胡梦华那尸王之体和鬼王之魄重合都被那符一照之下完全化为虚无,秦顺简一个原本就在鬼王威压之下连站都站不起来,慢慢的开始被吞噬的鬼魂能逃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千纸说着又转回来重新安慰我道。
我想着心里一片酸涩,有许多事情不找秦顺简问明白吧,我心有不甘;可一想着如果真要复活秦顺简,就得让他跟体内的阴胎再附在一块,等他还没生下来我就要死了,心里更是不甘心。
只得闷闷的任由千纸安排,再三确定秦顺简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才跟着刘若一块去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千纸天天扔一堆又破又旧的书给我,一边让我看一边教我认一些苗语啊,古代一些巫专用的词语以及一些巫术里的符文。
刘大嘴却没有人理他,除了管流每天给他换次药,被千纸放出来的万红好心给他喂点吃的之外,我们这些人都当他不存在。
管流的药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用,我腿上的那些窟窿也就六七天的时间里,竟然全部长好,又涂了管流给的什么去疤膏,真的是连疤都没有留一个。
第八天的时候,龙须用引魂符将秦顺简引了出来,我这时才发现他整个都是一片淡淡的雾气,而且眼睛紧闭,跟上次他被送到蛇嘴里一样不省人事。
千纸安慰我说没事,等个七七四十九天就好了。
我都有点她要将秦顺简炼丹的感觉,但也没办法,只能每天去阴河下面的河尸滩看他一次,顺便也跟刘若一块练练胆子,免得见到尸体就吓到尖叫。
跟老爸老妈打了电话,说跟秦顺简一块在外玩,还让假秦顺简帮我遮了谎,我就安心的等着在这里一边看着千纸给我的书,一边养着伤,一边跟刘若一块学着画符,还得在龙须的带领下练着术法,尽量当体内的阴胎真的不存在,反正不怀宝宝也真没有影响。
龙须这货呆了几天之后,就急急朝回跑了,他还是放不下他那边的公厕,倒是假秦顺简和管流这些天里也不知道做什么,整天看不到人影。
刘大嘴伤好了之后,就被千纸押着给她去做纸人了,反正刘大嘴也是会做,只是不怎么精,千纸那些纸人现成的还是在,只是里面的阴气被刘大嘴抽走了。
我就说千纸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刘大嘴的,抓着他做苦力,天天去后山捉蛇捉毒虫放进槐树下的蛊洞里,又让刘大嘴挑石头将蛊洞的里蛊蛇拱出来的两个大洞补好,每天晚上还让刘大嘴去最近的坟山上偷尸体来埋在槐树下面让槐树快点长好。
我天天研究那些古书,刘若对书没兴趣,对画符术法什么的倒是兴趣很大。
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过的,我每天去蛇嘴里看一下秦顺简,见他的身影一点点的变得实质起来,心就慢慢的放宽了心。
却又十分好奇这条千纸选出来的黄色蛇尸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看上去好像还活着,额头那两个大包里面还时不时的朝外拱几下,却一直装死没动,千纸也说是尸体。
但每次遇到阴气损得太厉害的东西,千纸就朝它嘴里塞,而且这蛇尸的嘴里似乎也跟龙须的那个碗一样,是一个乾坤,反正放进去之后,就有一个合适的大小,在里面总是不太占地方。
看这条蛇尸这么神奇,我就有点好奇当初龙须和刘若在这下面捡了什么,一直也没听他们说起。
而我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将手指弹起来看一看,那个跟头发丝一般细小,完全陷到指缝里去的指环,除了时不时的银光一闪之外,我还没发现它半点用处。
就这样到四十九天之后,千纸将放在蛇嘴里的附着秦顺简鬼魂的纸人拿出来,念了一大堆咒语,又扯着我的手挤了好大一碗血将那个纸人泡在里面就说要等一晚就可以了。
确定秦顺简真的没事之后,看着从我体内挤出来的血,我终于忍不住问千纸道:“我的血是不是很奇怪啊?为什么那些鬼魂一沾我的血就会冒烟?而且如果喷了我的血,念的咒语或者画的符纸威力都会增加。”
“这事还是等秦顺简醒了再告诉你吧,我感觉我并不大适合说,毕竟你是他们秦家选中的人。”千纸端着碗放到神龛下面,拉着我一块念了一堆返魂咒,这才去监督刘大嘴做事去了。
那一晚我都坐在神龛前面,盯着那一碗血,脑子里面闪过许多东西。
跟秦顺简热恋的那三年,结婚之后苦苦支撑的那一年,知道秦顺简死了要借我的肚子生出来时的吃惊,以及想自己死掉换秦顺简活时的那种决然。
一直到现在,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让我变得猜疑,却又感动于秦顺简对我的付出。
我真不知道怎么再面对他,他选择我,并不是跟我接受他一样,只因为他这个人。
而如同刘大嘴所说的,他是因为我这一身血,所以才选择了我。
心情莫名的烦燥,我实在坐不住,就直接站起来,慢慢的朝着吊脚楼下走去,想去看看刘大嘴捉蛇回来了没有。
就感觉到腰上一间,一双带着丝丝暖意的手紧紧的缠住了我的腰身,跟着一团灼热的气息飞快的贴上了我的耳廓。
我只感觉全身一震,心底一阵发酸,刚才所想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化为虚无。
“新雨,我回来了!”秦顺简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道,轻吐的话语带动着嘴唇若有若无的扫过我的耳垂,让我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眼睛莫名的开始发酸,我一咬牙,猛的一转身,飞快的勾住了秦顺简的脖子,唇就这样直接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