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没想到那一团烟影笼罩着的婴灵竟然这么厉害,连龙须这货都会在婴灵的嘴下吃亏。
我忙催着秦顺简去帮忙,又扯着一边看热闹的千纸去接过了龙须手里的幺妹子。
“去!”秦顺简抬手只是对着婴灵那一团烟影沉喝一声,那扑在龙须身上又是跳又是咬的烟影婴灵立马就闪到一边,缩成一团,似乎是头的地方顺着幺妹子所在的地方转动。
跟千纸把幺妹子放在布好的符阵中间,我又忙按秦顺简所说的自己站在里面,又忙叫龙须把那张纸符里面困住的婴灵小弟给放出来,还有那个将婴灵强行从母体取出来放进罐子里的姥姥。
龙须正因为我们让他去做了苦力,一脸的苦大仇深,却又不敢在秦顺简面前有什么牢骚,唧唧歪歪的嘀咕了一会这才将收进纸符里的两只阴灵给放了出来。
烟影一见到那婴灵小弟,就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原本缩成一团的小身影连地下的符文都不怕了,飞快的飞奔了过来,从一团烟影中伸出一只手样的东西摸了摸那婴灵小弟的头,见它没事,又朝着一边的姥姥重重的吼了一声。
“该你了!”秦顺简见情况基本稳定下来,朝我道:“婴灵超度必须得怀孕得人来做,你虽然说不上怀孕,但你体内的阴胎可让这些婴灵大有好感,所以你念往生咒就好。”
说着秦顺简还生怕我记不住,一把从龙须手里抢过一张写着往生咒的符纸道:“你看,龙须都准备好了。”
我都不知道龙须身上随时都有这种东西,强忍着害怕,看着符阵里面,对婴灵小弟爱护有加,对姥姥却又明显带着恶意的烟影婴灵,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说它害人吧,也确实将那个怀着它却又没却它生来的老妈给害得不浅,几次三翻都差点自杀掉了;你说它不害人吧,它也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存在感而已;它也只是想跟母亲生活在一块,体验一下生的乐趣而已。
走进符阵里,我看了一眼往生咒,在千纸和秦顺简好几次的教导之下,我现在念经文符文咒语这些都很快都掌握到语调,大概瞄了一遍之后就低低的念了起来。
烟影婴灵开始还没有半点反应,倒是婴灵小弟不停的扭动着头寻找着什么,最后终于用空洞的眼直愣愣的看着站在一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丁彬和千纸扶在一边的幺妹子,嘴里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那种声音比小兽受作的声音更让人难受,说不出是什么声音,也不知道这个连形都未成的婴灵从哪里听到或是学到这种声音,让人听着心里就是一酸,我差点连往生咒都忘了念了。
一边的姥姥也跟烟影婴灵一般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直愣愣的盯着丁彬,脸上依旧是满脸的慈爱。
我见烟影婴灵还没有半点反应,念往生咒的声音不免提高了几分。
于是婴灵小弟就开始着急了,空洞的眼神也慢慢的变得开始有神,随着他眼神越发的有神,他的身形却越来越淡泊。
烟影婴灵立马就急了,嘴里发出的低呜声越来越大,最后终于知道是我念咒语的关系,张大着嘴朝着我就大声的低吼,放开了抚着婴灵小弟的手,慢慢的朝我爬了过来。
看着它那样子我其实有点怕,想着刚才这货还威力十足的在龙须身上又是跳又是咬的。
但见它爬到我身边还差两步时,却又停住了,心里却又微安,虽说我念咒不能离开符阵,但至少我体内还有魂丝和荧甲虫,对这些阴物的震慑力还是有的。
“呜!”烟影婴灵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几乎都要消失的婴灵小弟,又瞄了瞄我,低头又低低的呜了一声,就好像一个没奶吃的孩子一样。
比刚才那婴灵小弟的低呜声更让我心酸,我几乎都忍不住了,但嘴里的咒语出于本能的没的停。
那边姥姥还呵呵的笑着,婴灵小弟却开始变得跟雾一样的淡薄。
烟影婴灵又低呜了一声,扭过头瞄了我一眼,猛的身形一闪飞快的朝着姥姥扑了过去。
我没想到它还会有这样的动作,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见烟影婴灵已经整个的扑到了姥姥身上。
正想着要不要去扯开它们,就听到幺妹子突然大叫一声:“大宝!”
跟着猛的就冲到了符阵里面,将我一下子就撞倒了在地。
“小心点,暂时不要念往生咒先。”秦顺简忙伸手抚着我,指着符阵里面道:“看看再说。”
我这时发现幺妹子一把跑过去抱住那烟影婴灵大声的嚎哭,一边哭还一边叫着大宝的名字,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大概意思就是她对不住这个孩子,明明可以保住他的,却让他还未成形就硬生生的离了体,还让姥姥装到那么一个烟漆漆的罐子里去。
但她也只是不想让它感觉到寂寞,所以每年才会朝着罐子里面淋血的之类的。
反正所有的剧情都差不多吧,她在痛哭个不停,一边哭还一边拍打着那边的姥姥大骂。
我见幺妹哭得伤心,一边好奇她怎么突然可以见到阴物了,一边又回想当初听丁彬说,幺妹一听说要拿她肚子里的宝宝来换财运,是不肯的,只是后来姥姥给她吃了点什么药,她就不醒人事,这才让姥姥把腹中的胎儿取了出来。
幺妹子一边抱着烟影婴灵哭,一边拍打着姥姥大骂,一边还自己拿头撞着地板。
各种苦逼,但效果却出奇的好,烟影婴灵身上的烟影慢慢的裉去,渐渐的露出了里面同样未成形的胎儿样子,伸出鲜红色的小手摸了摸幺妹子,张着空洞的嘴露出了一笑容。
又扭头看了看我,伸手朝那边已经淡得几乎没有了的婴灵小弟招了招手,两人婴灵就这样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中间。
“大宝,二宝!”幺妹子见空空如也的怀里,仰天大叫了一声,连哭都忘了。
看着消失在空气中的老婴灵,我突然有点想哭,大概所有的胎儿所求的都不多吧,能活下来,或者在被无情的抛弃之后,父母能给他们一个应有的忏悔。
我见一边的姥姥在两婴灵都消失了的情况下都还强挺在符阵里,连幺妹那么拍她打她,都没让她的眼神从丁彬身上移开一点点。
“都是你!都是你!”幺妹子似乎一下醒了过来,疯一般的朝着姥姥扑了过去,对着她就是重重的几脚,又去扯她那花白得不成样子的头发。
我生怕闹出什么来,回头瞄了一下秦顺简道:“这姥姥是怎么回事?”
秦顺简也是皱着眉似乎不大明白,朝一边的丁彬瞄了一下,又瞪了龙须一眼道:“给他开眼!”
我这才想起来姥姥一相盯着丁彬,似乎他才是这事情的起源。
丁彬一直迷迷糊糊见幺妹一个人奇怪的又是抱这个又是打那个的大哭大闹,如果不是龙须扯着他,早就冲进符阵里了。
这会听秦顺简说要给他开眼,还没明白人就被龙须放倒,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眼左右摸了一点清水。
我还奇怪着怎么不是尸眼血呢,就听到秦顺简道:“这是牛眼泪,比尸眼血效果差,因人而异最多只能维持几分钟到一个小时,但对人的刺激小很多。”
一想到当初龙须给我滴尸眼血时的痛苦,还让我留了这永久性的后遗症,我心里就一阵狂骂龙须。
那边丁彬一开眼,估计也是见到了被幺妹子一个劲的殴打的姥姥,急急的就冲了进去,抱着幺妹十分奇怪的看着姥姥道:“姥姥,你怎么死了?你不是还呆在老家的吗?”
我听着也是一愣,敢情丁彬都不知道他这个姥姥死了?
怪不得我提及他右腿上有个老太太时,他一脸的不解。
可这人都没死,跑这里来了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