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午膳,祁瑜招呼来店小二,“泡壶茶来。”
宋玉珠瘪瘪嘴,她并不想喝茶,只想吃完饭再出去玩,但是又怕祁瑜身子吃不消,所以也没说什么,只陪祁瑜歇一会儿,她百无聊赖的四处看,发现莫少欺和墨菊在一旁偷看她,她对那两个人招招手,结果那俩人做贼心虚的飞快转回了头。
宋玉珠没得到回应有些失望,这时,她却忽然发现,在莫少欺和墨菊那桌的旁边,也有三个人在看着她。
她定睛瞧了一会儿,确定无疑那三人是在看她。
顺着她的目光,祁瑜也转过头,看到了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也没有躲闪的意思,被发现后,索性大大方方走过来,走在居中靠前的那人为三人之首,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袖口纹着金线祥云纹,看衣裳的面料和成色,祁瑜微微眯起了眼睛。
莫少欺和墨菊见情况不对,也走了过来。
“阁下就是祁二公子?”那人走到祁瑜面前,未行礼,也没有傲慢轻怠的意思。
祁瑜坐着未动,那人笑了一声,“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元朗。”说着,又指着身旁两人道,“这是王莫,这是马青,是在下的书僮。”
“哦?”祁瑜这才站了起来,对元朗行了一礼,“元兄有何指教?”
他看似有礼,态度却冷冷淡淡,引得元朗身边两人面露不满之色。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他鼓足勇气,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只是刚一说完这句话,他就看见小姑娘的耳根子慢慢红了起来。
祁瑜走的那一天,宋玉珠也收到了家信。
她不识字,李妈妈就念给她听,宋玉珠听着那信里熟悉的语气和名字,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
李妈妈问道,“姑娘,可是想夫人了么?”
宋玉珠木木的点点头,虽然说一只喵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但是怀远侯府的人也对她挺好的,她对他们也是有好感的。
李妈妈道,“夫人说,要派二少爷来接姑娘回家呢。”
“回家哦……”宋玉珠猛然意识到什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李妈妈看宋玉珠把各种平时的小宝贝都拿了出来,震惊的问,“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宋玉珠一边把柜子里的衣裳拿出来一边道,“要收拾行李,回家呢!”
李妈妈笑了,这种收拾的小事情完全不需要宋玉珠自己动手,但是小姑娘一听回家如此积极,一定是想家了。
他们家姑娘命可真是够苦的,遭逢了那么大的变故和意外,还留下了后遗症,导致人都痴痴傻傻……可越是这样,李妈妈越是心疼她,在她眼里,他们家姑娘就是最好的,就算是那才高八斗的二小姐,也只有给他们家姑娘提鞋的份。
李妈妈自己躲在檐下抹眼泪,越看宋玉珠在屋里积极的收拾行李就越心疼,竹叶走过去安慰她,“咱们姑娘傻人有傻福,夫人护着呢,谁也不敢欺负呢!”
李妈妈道,“哪有这么简单,上次夫人来信,还说希望姑娘能在庄子多住些日子呢,这次就催着回去,我怕有什么猫腻……”任谁都知道宋玉珠现在的情况远离是非才是上策,怎么会这么急急忙忙逼着回去呢?
竹叶道,“李妈妈,你别太多心了。”
“我是怕老爷急于联姻巩固局势,咱们姑娘也不小了……”
“不会的,有夫人护着呢!”竹叶道,“再说了,老爷一向疼姑娘,不会苛待咱们姑娘的……”
话虽如此,可李妈妈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全心全意毫无私心的疼爱宋玉珠了,就算是宋辉和王氏也要顾全大局,但对她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一心为宋玉珠好就够了。
所以,她在回程的路上一个劲儿对宋玉珠道,“姑娘,回了金陵,咱们好好歇一阵子,尽量不要出门。”
宋玉珠不解,“为什么呀,不出门,怎么找祁瑜哥哥玩呢?”
怎么还惦着祁瑜哥哥呢!这都十几天过去了,他们家姑娘怎么还没把他忘了!李妈妈哄着她,“你祁瑜哥哥有自己的事要忙,我听二少爷说,太后大寿,把他接进宫里当画师,他没有时间找你了,姑娘,你可以在家和你的小侄子玩,小少爷可讨人喜欢了。”
“啊?”宋玉珠对什么侄子完全没印象也没概念,只记得祁瑜进宫当画师去了,“他不找我了吗?可他说要娶我的啊!”
李妈妈有些蒙,“姑娘又胡说什么呢!”
宋玉珠喃喃道,“他要娶我的呀,真进宫了么,什么时候出来呀,我还等他娶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