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楚歌 第225章 三爷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男二神配麻绳又建奇功
作者:神纹本神的小说      更新:2025-05-21

  

夜。

星空明朗,万籁俱寂。

颜良郭图留下偏将守大寨,带着主力悄然的离开。

而在颜良郭图离开后。

仓亭津的张飞和黄忠,各引了一支兵马,悄然向魏军大寨而去。

一个想玩虚设旗帜,一个想玩趁虚而入。

郭图和徐庶,今夜十分的默契。

只是这默契,对郭图似乎不怎么友好。

“杀!”

鼓噪声气,满营星火。

留守大寨的无名偏将,惊愕不已。

我这刚奉令守大寨,就遭遇劫营?

就这么凑巧的吗?

还是有人泄露了情报故意要坑死我?

偏将惊惧不已,一边招呼军士抵挡,一边派人去向刚走不久的颜良郭图求援。

“不要慌。”

“颜将军今夜也去劫仓亭津了。”

“只要我们守住,我们就赢了。”

无名偏将大声呼喊,试图用谎言来激励士气。

只是这谎言终究是谎言。

大寨距离仓亭津并不远,若颜良真的去劫仓亭津,早就闻讯返回了。

“颜良小儿,你张爷又来劫营了。”

“昨夜百骑,今夜两千,看你张爷如何所向披靡。”

“颜良小儿,可敢出来与张爷一战?”

“颜良小儿,你该不会弃寨而逃了吗?”

“颜良小儿都跑了,尔等何不速速投降?”

“投降者不杀!”

张飞挥舞丈八蛇矛、骑着乌云踏雪、引着精锐步骑在魏军大寨中横冲直撞。

那锋利且又势大力沉的丈八蛇矛,碰着就死,磕着就伤。

狂妄而有慑人的呼喊,更令魏军将士胆寒。

黄忠手持轻弓,左右开弓,箭无虚发。

不论是裨将还是小校,不论是甲兵还是走卒,只要被黄忠盯上的,就没有能再站起来的。

厮杀对于张飞和黄忠这俩人形坦克而言,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若颜良郭图尚在营中,或能抵挡。

偏偏颜良郭图就这么“默契”的不在营中,可苦了这群留在大寨当“疑兵”的偏军。

数里外。

颜良郭图押着粮草辎重徐徐而行。

郭图骑着良马,半眯着眼睛,时不时的打着盹儿。

虽说趁夜转移可以提高隐蔽性,但这人的疲倦也是真实的。

郭图还好。

至少有战马代步,可以在战马上闭目养神。

普通的走卒可就辛苦了。

一个个无精打采,机械而麻木的向前行军。

颜良倒是精神抖擞,提着马槊还能左右眺望,提防道路两侧是否有异样。

正行间。

一骑自后方飞快而来。

“报!”

“禀监军,大寨遇袭。”

郭图一个冷颤被惊醒,被惊扰了的心神滋生了不小的怨气。

“遇袭就遇袭,又不是没留兵守。”

“有营寨地利,难道还守不住吗?”

郭图没好气的喝斥。

坚固的营寨加上两千人马,只守不攻还怕张飞不成?

斥候哭诉:“监军,就是快守不住了。”

守得住我还会没命的疾奔来禀报吗?

我大半夜的闲得慌吗?

颜良听得动静,策马自前方到来。

听闻张飞又来劫营,颜良不由眼前一亮:“郭监军,这是个好机会!”

“只要我们这个时候杀回去,张飞肯定想不到,定能杀张飞一个措手不及!”

虚张声势转移主力的目的是不想在仓亭津跟张飞干耗着。

可如果有破仓亭津击败张飞的机会,颜良也是不愿意浪费的。

郭图却是有不同的想法:“颜将军,大寨败就败了,留偏军在大寨时我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只是没想到张飞会在今夜就劫营。”

“这个时候返回大寨,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早日去往平原国的漯河沿岸。”

颜良蹙眉:“若是放任不管,张飞去袭扰邺郡又当如何?”

郭图嘁了一声:“张飞之所以敢在仓亭津固守,是因为背靠黄河,有粮草可以从东阿渡河运到仓亭津。”

“可若跑去袭扰邺郡,仓亭津就会守备空虚。”

“张飞最多两千人,若要在留守仓亭津的同时再分兵袭扰,就更不足为虑了。”

“真敢如此,我等再杀回仓亭津断其归路也不迟。”

颜良犹豫不决。

郭图的分析虽然有道理,但颜良的内心变得挺纠结。

听郭图的,张飞百骑劫营百骑归。

不听郭图的,斗将丢了锐气。

听郭图的,张飞又来趁虚劫营。

那到底应该是听郭图的还是不应该听郭图的?

虽说谋士不能事事都料事如神,但如颜良这般听或不听都完美的避开了正确选项也算得上是一种“气运加身”了。

“颜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该不会真想返回吧?”

郭图有些急躁。

胜败乃兵家常事,被识破用意也不是什么罕见的。

本就是用来干扰张飞判断的偏军,败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主力还在,随时都能杀回去。

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得平原国战事的详情,来决定是否要支援平原国。

而非继续去仓亭津跟张飞干耗着。

诚然。

颜良说得有些道理,回去可能会杀张飞一个措手不及。

可若是不能将张飞一战击败,张飞又会缩回仓亭津。

到那时。

岂不是又回到了最初?

那这来回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颜良依旧在迟疑。

毕竟跟张飞的旧怨在前,擒杀张飞的诱惑在后,这很难不让颜良心动。

“郭监军,这平原国的具体战事也尚未传回,耽误一两日也无事。”

“若能擒杀张飞夺回仓亭津,我等还能直接走仓亭津入兖州,断楚兵粮道,岂不美哉?”

“机会在前,又岂能错过?”

颜良最终决定杀回仓亭津,去抓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郭图气恼道:“颜将军,若擒杀不了张飞,又当如何?”

颜良不假思索:“若擒杀不了张飞,我就跟着郭监军去平原国,必定言听计从。”

为了能回去擒杀张飞,颜良不惜向郭图许诺。

郭图毕竟是监军。

若真的跟郭图争执不休,争吵事小,这擒杀张飞的机会没了事大。

郭图见颜良执意要杀回,只能无奈道:“颜将军要回,可分兵速往,留下一千军士与我看守粮草辎重。”

“若不能胜,立即收拢大寨溃兵与我汇合,不可再在仓亭津逗留片刻。”

颜良大笑:“郭监军放心,今夜我必定能擒杀张飞,夺回仓亭津!”

当即。

颜良留了一千军士给郭图,带着七千步骑浩浩荡荡的杀回仓亭津。

而在魏军大寨。

星火交相呼应。

在张飞和黄忠的合力下,大寨的魏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拷问了一个级别较高的小校后,张飞得知颜良郭图如徐庶预料般的分兵去平原国了。

黄忠提议道:“颜良郭图离此不远,若见大寨被劫,或会引兵来救。”

“不如将大寨焚毁,让其回来了也没地方扎营。”

张飞摇头:“不可!我等的目的是为了牵制颜良郭图,让其不能去平原国。”

“汉升你引军士押降卒去大道埋伏,若见颜良返回,可让降卒在前厮杀。”

“降卒见到颜良,必会倒戈,你则趁机佯装不敌;俺会在大寨接应,然后一同诈败回仓亭津。”

“如此,颜良定然舍不得离开!”

黄忠听得兴奋:“翼德此计甚妙,只要让颜良误以为能攻破仓亭津,他就定然舍不得离开。”

“我这就押降卒前往埋伏。”

待得黄忠离开。

张飞又令军士将大寨内缴获的粮草装车,让军士将其推到南门上,作出一副要将粮草搬运去仓亭津的假象。

另一边。

黄忠引兵押着降卒去颜良返回的必经之地埋伏,又分了降卒武器,给投降的魏军将校许诺。

待破了颜良,就能让楚公封赏云云,仿佛对投降的魏军将校十分“信任”一样。

这些将校虽然疑惑,但也口称会为楚公效死,纷纷依照军令埋伏在了大道两侧。

黄忠则是引兵埋伏在最后。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颜良引大军浩浩荡荡的杀来。

只听得一阵锣鼓声响,黄忠喊杀而出。

“颜良小儿,可认得南阳黄忠”

飞起一箭,直接射杀了颜良右侧的裨将。

颜良又惊又怒:“黄忠老儿,安敢如此!”

又听得一阵喊杀声起,却是埋伏在大道两边的魏军降卒呼喊而来。

目标不是颜良,而是黄忠!

如张飞预料,这些降卒看到颜良引大军回来,就地反戈!

黄忠佯装色变,大呼:“反复无常的小人,就不该信你们!速撤!”

颜良有些懵。

什么情况?

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们不是来埋伏我的吗?

等有降将来见颜良,谎称诈降诱骗了黄忠后,颜良顿时“明白”了。

“张飞小儿,黄忠老儿,竟敢如此自矜想用降卒来跟我厮杀。”

“真以为我在军中没威望了吗?”

“若换个威望不足的,还真让你们得逞了。”

颜良脑补了张飞的想法。

不外乎兵力太少,想用降卒来拼消耗。

不过这种方法获胜得有个前提,那就是颜良在军中威望不足不得军心,降卒都想杀了颜良去楚国过上好日子。

亦或者降卒觉得颜良必败,正好擒杀颜良赚取军功,譬如官渡一战投降的张郃高览。

只是颜良没想到。

张飞会反其道而行之,压根就没真的想用这些降卒,只是想给颜良增加破仓亭津的“信心”。

“杀回仓亭津,过往不究,重重有赏!”

颜良大喝。

众降卒更是兴奋。

不仅不会被追究丢了大寨且向张飞投降的罪,还能获得赏赐。

这好事可不常有!

原本只有七千步骑的颜良,又多了几百步骑,威势更甚。

黄忠一路“惊慌败走”,到了大寨时,见张飞已经立于寨门。

“翼德援我!”

黄忠佯装心急大呼。

张飞则是挥矛让黄忠退往寨中。

不多时。

颜良引兵到来,见张飞单人独骑立在寨门,顿生疑虑。

又见大寨中十分安静,心中更疑。

“张飞小儿,竟敢偷袭劫营,我必将你擒杀。”颜良试探大呼,又令裨将迂回去大寨其他路查探。

张飞却是哂笑:“颜良,你连败三阵,有有何颜面在俺面前大言不惭?”

颜良喝道:“张飞,可敢再跟我斗将?”

张飞大笑:“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敢跟俺再斗将?”

颜良激道:“你是不敢了吗?”

张飞将长矛一挥:“俺不跟你斗将,你敢来攻寨吗?你放心,俺不像你只会用冷箭,俺没埋伏的。”

颜良更疑。

你单人独骑的立在寨门口,跟我说你没埋伏?

骗鬼呢!

相持间。

颜良派去迂回的裨将返回:“将军,南门在运粮。张飞是故意在这拖延时间的!”

颜良顿时感受到了被冒犯。

“张飞小儿,竟敢骗我。”

“全军齐上,擒杀张飞者,赏千金!”

张飞见计谋被“识破”,大笑道:“颜良小儿,算你走运!张爷不跟你玩了!”

随即。

张飞勒马转身入寨,又跟绕向南门,招呼军士离去。

颜良引兵追到南门,见南门堆积了大量的粮草,更坚信了心中的判断。

“追!”

一路将张飞追到仓亭津。

仗着仓亭津地利,张飞“死守”了半个时辰,颜良没能再占得便宜。

到了天明。

颜良见众将士又累又饿,只能下令停止强攻。

张飞却是继续开着嘲讽:“颜良小儿,有本事再来攻啊。”

面对张飞的挑衅,颜良又被怒火冲了头:“张飞小儿,休得猖狂。待我回去吃饱了,再与你厮杀!”

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颜良,张飞将手中的蛇矛往亲兵一扔,大笑着对徐庶到:“元直,俺这一计,用得如何?”

徐庶惊叹道:“张将军智诳颜良,令人钦佩。”

张飞笑道更欢。

颜良大寨。

郭图见颜良许久不回,策马来见:“颜将军,战事如何了?”

颜良将战事具言陈述。

郭图极力平复心中的心绪,道:“拔寨起营,去平原国,不能再跟张飞耗着了。”

“否则张飞就跟个跗骨之蛆一样,又恶心又甩不掉。”

见颜良又在迟疑,郭图提高了声音:“颜将军,你可是承诺过的。”

“若擒杀不了张飞,你就跟着我去平原国,必定言听计从。”

颜良心中不甘:“只要再战一场,张飞必败。”

“昨夜我已经胜了张飞两阵了,只因仓亭津坚固,我军又疲惫这才暂时撤兵。”

“郭监军,我虽然许诺了,但这一战还没打完,我只是战术性撤退!”

郭图气急。

这叫战术性撤退?

没打过就是没打过,找那么多的理由作甚?

“颜将军!我是监军!现在,立刻,马上,通报各营!”郭图不想再跟颜良争执了,直接动用了监军的权力。

颜良心底火气一生。

正欲发怒时,一骑快马急急而来。

“报!”

“谭公子在高唐县遭遇吕布埋伏,如今被困在高唐城,形势危急!”

颜良和郭图皆是吓了一跳。

郭图厉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斥候喘着粗气道:“两日前。我跑了两日一夜,才赶回来。”

郭图气得跺脚:“颜将军,我早说了不来仓亭津,你偏不听我的。”

“如今谭公子被围,一旦有不测,你我如何向明公交代?”

“明公虽然偏爱袁尚,但也不会真的看着谭公子去死。”

颜良不由暗骂。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我正要擒杀张飞!

颜良感觉自己真的很背运。

听郭图的,错了。

不听郭图的,错了。

听郭图的,错了。

不听郭图的,又错了。

听与不听,都是我颜良的错是吧?

颜良闷闷道:“郭监军,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你我速往平原国。”

“我再给邺城的明公传讯,请明公派兵来打仓亭津。”

郭图也知道现在推卸责任无用,忿忿道:“我去押运粮草先行,你速速整军跟上,莫要再耽误了!”

......

高唐县外。

辛评被押入大帐。

碗口粗细的麻绳将辛评绑得结结实实。

在高唐县伏击袁谭一战,袁谭虽然侥幸逃回了高唐城,但押运粮草辎重的辛评却被抓获。

辛评死死的挣扎了一阵,心中不由谩骂:哪个蠢货搓的麻绳,有必要吗?

看着吕布那不怒自威的双眸,辛评大呼:“速杀我,我不降!”

吕布淡淡开口:“本侯要杀你,早杀你了。好歹你是本侯生擒的,不能死得太简单了。”

“不如你去高唐城中,劝袁谭投降如何?”

辛评冷哼:“不去!”

吕布轻轻摇头:“本以为是袁氏忠臣,没想到是袁氏逆臣。”

辛评受到羞辱,不甘怒道:“吕布,你要杀就杀,何必辱我?我怎么就成袁氏逆臣了?”

吕布盯着辛评,淡然道:“若是忠臣,即便身死也会助袁谭脱困。”

“若是逆臣,虽然保全了个人身后名但让袁谭困死城中。”

“你不是逆臣,难道还能称为忠臣?”

辛评愣了愣,随即大怒:“你这是颠倒黑白,巧言令色,想让我劝谭公子投降,根本不可能!”

“不要以为胜了一阵就赢了,北面有沮授袁熙,西面有颜良郭图,不日都会引兵来援。”

“就你这区区几千人,除了阴谋设伏,又如何能挡得住我大魏强兵?”

“吕布,我劝你早日退兵,不要自误!”

“否则大魏天兵到此,定让你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