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楚歌 第249章 杀得乌桓尽低头,刘屠夫凶名震辽西
作者:神纹本神的小说      更新:2025-05-21

  

桃源军本只有两千骑,刘标入青州后,沿途整合了青州袁谭留下的骑兵,得了三千骑。

定涿郡、渔阳和右北平时,又得了五千余骑。

经过半日的挑选。

除桃源军八健将“赵云、张辽、甘宁、宋宪、侯成、成廉、魏续、凌统”外。

刘标又挑了袁氏旧部八健将“鲜于辅、鲜于银、齐周、牵招、吕旷、吕翔、焦触、张南。”

一将三百骑,刘标亲引二百骑,共五千骑。

以刘标为主将,十六骑将为突阵核心。

又选五千精悍步卒,由偏将统率,负责推车搬运粮草、开路铺路。

其余兵马,皆由田豫、吕蒙、潘璋、丁奉暂领。

倒不是刘标不想多带骑兵。

而是走卢龙塞这条路,中间堑山堙谷五百余里,必须有步卒开路铺路,否则骑兵根本难以通过。

为了确保能比袁熙袁尚和乌桓三王先一步抵达柳城。

刘标又令田豫在右北平虚张声势,打着刘标的旗号,带着众将士在右北平屯田。

以及麻痹袁尚袁熙及乌桓三王。

刘标“好屯田”的人设,早已深入人心。

即便是乌桓王踏顿,都听闻过。

见刘标在右北平屯田,又到了入冬时节,袁尚、踏顿等人不作防备。

一路押运辎重粮草,又裹挟了大量辽西民,往柳城徐徐而行。

对乌桓劫掠辽西民的举动。

袁尚和袁熙都是视而不见,亦或者默认了乌桓的举动。

乌桓举兵南下助袁尚,又岂会空手而归?

只是可怜了这些被劫掠的辽西民,在入冬时节还要走上几百里去柳城。

等到了柳城,也不知道会冻死饿死累死多少。

然而。

这对袁尚袁熙这样的世家大族子而言,普通的辽西民,跟牛羊没什么区别。

天寒地冻?

有酒能御寒,怕什么天寒地冻!

十月初。

刘标引大军攀越徐无山,出卢龙塞,又入堑山堙谷五百余里,沿途铺路搭桥,经白檀,历平冈,又穿越鲜卑牧地。

用了十余日,终于抵达了距离柳城二百里的白狼山。

等到了白狼山时。

五千骑只剩下四千余骑。

损失的几百骑,不是马伤就是人病。

幸运的是。

刘标比袁尚袁熙和乌桓三王,提前两日抵达了白狼山!

这让刘标有了足够的时间布置埋伏和打探情报。

白狼山距离柳城两百里。

这个距离对于乌桓人的斥候而言,不算太远。

再加上刘标又是故意向乌桓斥候释放了行踪和意图,作出一副即将要强攻柳城的假象。

探得情报的柳城乌桓斥候惊惧不已。

如今乌桓三王几乎将族中精锐都带走了,柳城虽然是乌桓的大本营,但大部分都只是一群老弱妇孺以及汉人奴隶。

惊惧的柳城乌桓贵族,纷纷派斥候急召踏顿等人返回柳城。

听得刘标出现在白狼山。

踏顿、楼班、能臣抵等皆是惊惧不已。

“刘标不是在右北平屯田吗?他怎么会出现在白狼山?他是怎么绕到我们前面去的?”踏顿暴怒三问。

袁尚袁熙则是脸色惨白。

上当了!

袁熙当过幽州刺史,对幽州的地形了解较多,语气颤抖道:“刘标是故意在右北平屯田,以迷惑我等!”

“他定是走的卢龙塞提前绕去了白狼山!”

楼班喝道:“这不可能!卢龙塞早就荒废了,根本就走不通!”

袁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们不懂!用兵可正可奇,奇兵最能出其不意。”

“卢龙塞虽然道路荒废,但依旧可以走小路铺路搭桥。”

“刘标出现在白狼山,就是最好的力证!”

袁尚寒声道:“现在不是讨论刘标为什么会出现在白狼山的问题。”

“按斥候的描述,刘标应该是刚到白狼山,正在整军。”

“柳城又发现了刘标的行踪,守个一两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务之急,是立即返回柳城。”

“我料刘标走卢龙塞小道奇袭,不会超过五千骑,以众敌寡,我们能赢!”

踏顿也反应过来,吼道:“抛下那些辽西汉民和粮草辎重,众军上马,立即返回。”

若不带劫掠的辽西汉民和粮草辎重,踏顿一日就能抵达柳城。

至于这些辽西汉民会不会逃跑,踏顿已经管不着了。

击败了刘标,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

若柳城丢了,纵然得了这些辽西汉民和粮草辎重,也成了丧家之犬。

就在此时。

袁尚又道:“我兄弟二人对道路不熟,唯恐耽误了行程,这些辽西汉民和粮草辎重若是丢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不如尔等先去救柳城,我兄弟二人押运粮草辎重在后,倘若刘标被击败,没准还能将刘标拦截生擒。”

踏顿不疑有他,领着楼班、能臣抵等急急前往柳城。

待踏顿离开,袁熙忍不住问道:“魏公,我等也有数千骑,为何不同去柳城?”

“只要击败了刘标,就可以直接杀回幽州,就不用再去柳城受苦了。”

袁尚冷喝:“你真以为,刘标是去打柳城的?乌桓人不懂,难道你还不懂吗?”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围魏救赵,以逸待劳。”

“昔日韩信欺骗关中三王的计策,以及孙膑算计庞涓的计策,都被刘标给用上了。”

“踏顿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袁熙吃了一惊:“若是踏顿败了,我等岂不是走投无路了?”

袁尚看向辽东方向,道:“改道,沿海路走,我们去辽东。”

“这些辽西民也先带上,倘若刘标输了,我们直接杀回幽州;倘若刘标赢了,这些辽西民,还能助我等脱困。”

袁熙迟疑道:“可我们打青州的时候,公孙康还曾对辽西用兵,现在去投奔公孙康,岂不是羊入虎口?”

袁尚冷笑:“公孙康想当辽东王,又岂会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更何况,我等有数千骑兵,真要打起来,死的未必不是公孙康。”

“早就听闻辽东富庶,杀了公孙康,我亦可在辽东建国!”

袁熙依旧忧心忡忡。

又见袁尚脸上有些不耐烦,遂不再开口。

而在另一边。

踏顿引了乌桓数万骑,匆匆赶往柳城。

众乌桓也得知柳城遇袭,心中皆是惶恐不安。

家小和财富都在柳城,若是丢了,那就全完了。

白狼山。

斥候将探得的最新情报禀报给刘标。

听得乌桓数万骑即将到来,部分偏将裨将小校,都是面有惧色。

如今只有四千骑。

步卒还都是累了一路的辎重兵。

如何能敌?

“慌什么!”

刘标轻喝。

“乌桓虽有数万骑,但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不是骑了马拿了弓箭,就叫骑兵。”

“岂不闻,我大汉骑兵,一汉当五胡?”

“敌军仓惶而来,队列不整,军心不稳;我军以逸待劳,队列齐整,千人一心。”

“四千对数万,优势在我!”

“若不是不想抢了诸将战功,我必如昔日睢阳之战斩杀程昱一般,亲引诸将冲杀。”

“如今有健将在前,雄兵在后,何惧乌桓蠢贼?”

“今日,我亲为众将士擂鼓助威!”

帅为将胆。

将为兵胆。

刘标镇定自如,一身胆气,令面有惧色的偏将裨将小校们,皆收起了惧意。

而昔日参与了睢阳之战斩杀程昱的魏续等将,则是兴奋莫名。

“若让楚王策马挽弓,哪还有我等战功!”

“楚王擂鼓,我等杀敌,今后的汉史,必会记载我等今日勇名!”

“不肯当大汉义从的乌桓人,那只好让他们知道大汉的弓箭有多锐利了!”

“......”

军心振奋,众军争前。

刘标又将骑兵分为四部。

分别由赵云、张辽、鲜于辅、牵招指挥。

随后偃旗息鼓,藏匿于白狼山中。

到了下午。

踏顿引乌桓兵抵达白狼山附近。

刘标挥起鼓槌。

只听得“咚咚咚”的战鼓声响起,其余的鼓手也跟着擂响了战鼓。

白狼山中。

步卒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旌旗,高声呐喊助威。

赵云、张辽、鲜于辅和牵招四将,各引三名健将和一千骑兵,如猛虎般冲向乌桓兵。

“大汉五虎上将军赵云在此,踏顿受死!”

“大汉五虎上将军张辽在此,踏顿受死!”

“大汉建忠将军鲜于辅在此,踏顿受死!”

“......”

一阵阵的喝喊声,此起彼伏。

以赵云、张辽、鲜于辅和牵招为首,

甘宁、宋宪、侯成、成廉、魏续、凌统、鲜于银、齐周、吕旷、吕翔、焦触、张南,十二将奋勇争先。

又有众偏将裨将小校赤红着双眼。

四千对数万。

数万骑兵的大混战,在白狼山下开启。

一边是猛虎,一边是狼群。

没有退路,只有厮杀。

田畴立在牙旗前,双手紧握,两眼圆瞪的看着白狼山下的混战。

身为幽州人的田畴,这些年见了太多乌桓南下劫掠的惨事。

徐无山中依附的民众,几乎都跟乌桓人有仇。

田畴只恨自己不善弓马不善统兵,不能亲自引兵跟乌桓人厮杀。

听着耳边的擂鼓声和呐喊声。

田畴抢过一面旌旗,大声呐喊“杀!杀!杀!”

仿佛要将心头的怨气和闷气,以及对乌桓人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汉骑的骁勇,彻底吓坏了这群乌桓人。

自公孙瓒死后,袁绍又跟乌桓人联姻,乌桓人在幽州是想劫掠就劫掠,根本没怎么见过汉骑的反击。

而眼下。

这群乌桓人再次见到了汉骑的骁勇。

旧日的恐惧再次浮现心头。

汉骑难敌!

冲杀间。

两股骑兵直往踏顿的牙旗而去。

正是赵云和张辽分领的桃源军!

几乎是同时,赵云和张辽都想到“擒贼先擒王”且在万军中觅得了战机。

这样的战场嗅觉。

只有如赵云、张辽这样的五虎上将军,真正的战场杀神,才具备!

鲜于辅和牵招就差了些,两人引的骑兵都未能接近踏顿的牙旗百步。

不过两人也自知没有“擒王”的本事,只挑弱的欺负,依旧将乌桓人冲得七零八落。

牙旗下。

踏顿见听得喊杀声接近,猜到了赵云和张辽的打算,连忙指挥左右亲卫骑兵拦截。

然而。

踏顿终究是低估了桃源精骑和八健将的冲杀力。

两个五虎上将军,再加上六个战场老将。

这其中最弱的战场经验最低的,只有小将凌统。

不论是赵云张辽,还是甘宁宋宪侯成成廉魏续,都是经历了多次生死才活下来的。

桃源骑兵亦都是彪悍之士。

不够彪悍的,也当不了楚王亲军!

“嗖!”

“嗖!”

一箭射断牙旗,一箭射中踏顿。

可怜的踏顿,怎么也没想到会命丧白狼山。

踏顿一死,牙旗一断,原本就被冲得七零八落的乌桓人再也没了战心。

纷纷四散逃走。

不是乌桓人不想降,而是刘标不接受乌桓降卒。

本就是千里奔袭,留下乌桓降卒就是祸端。

归附了大汉的乌桓部落,叫义从,这是朋友。

不归附大汉的乌桓部落,叫胡人,这是敌人。

敌人和朋友,刘标一向是分得很清楚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接受降卒,也是对被乌桓人长年累月侵扰劫掠的汉人的背叛!

在这一点上。

刘标是认同公孙瓒的杀胡之策的。

杀到胡人无王庭!

杀到胡人无男丁!

犯我大汉者,死!

汉骑的凶狠,让乌桓人更是惊惧,只恨马儿少了两条腿。

一直杀到黄昏。

数万乌桓人不知被杀了多少,只能看见白狼山下,死者遍野!

“打扫战场,兵进柳城!”

刘标没有丝毫的怜悯。

外族敌人,死再多都不值得可怜!

在白狼山休憩了一夜,翌日一早,刘标亲引骑兵攻打柳城。

柳城虽说是城,但跟汉人的城池是不同的。

城矮又无护城河,更像是一个大的营寨。

刘标压根就不需要准备攻城器械,骑兵一入,直接就杀入了柳城的乌桓王庭。

所见乌桓人,尽皆斩杀。

唯有城中被掳掠的汉民奴隶得以存活。

这是刘标掌兵以来,第一次的大规模杀戮。

以往作战。

刘标都是以伐谋为上,其次伐交,即便是伐兵都是点到即止。

譬如攻打南皮城时,只要有机会就劝降,而不会杀戮太重。

这次不同。

刘标在白狼山不要降卒!

对柳城的乌桓人同样毫不留情!

杀掉的乌桓人,甚至超过了刘标这十年伐袁术、伐江东、伐刘表、伐袁绍、伐曹操、伐袁尚的杀戮量。

刘标对乌桓的“狠辣”,也再次刷新了众将士对刘标的认知。

鲜于辅、鲜于银、齐周、吕旷、吕翔、焦触、张南这些以前没跟刘标打过交道的袁氏旧部。

看向刘标的眼神皆有了畏惧。

尤其是吕旷和吕翔。

当初在南皮城的时候,觉得刘标“慈眉善目”“慷慨大方”,毕竟刘标打南皮城也就强攻了一日。

对吕旷吕翔也是慷慨大方,将军列侯说给就给,毫不吝啬。

吕旷吕翔都将刘标视为不喜杀戮的“儒将”了。

没想到。

这几日死在刘标军令下的乌桓人,都接近十万了!

慈眉善目?

不喜杀戮?

骗鬼的吧!

焦触张南同样惊惧。

两人不似鲜于辅牵招,跟刘标没什么交情也没有田豫这样的朋友代为引荐。

尤其是焦触,还自领了幽州刺史。

刘标在得知后,甚至还许诺了让焦触当幽州刺史。

焦触原本还有些得意。

在经历灭乌桓这一战后,焦触心惊胆战,压根不敢再想幽州刺史的事!

灭了柳城的乌桓人,刘标又令田畴为柳亭侯,守柳城,带领柳城的汉人在柳城屯田建家。

田畴能在徐无山将几千户百姓治理得井井有条,在这方面有十足的经验。

杀了乌桓人,刘标自然不能丢下柳城的汉人不管。

对此。

田畴也没推辞。

这些年的夙愿,就是杀了乌桓人,让乌桓人不再劫掠边境汉民。

田畴自然不会拒绝这个任务。

虽然过程会很艰难,但田畴愿意肩负这个重任。

刘标又留鲜于辅、鲜于银引兵驻扎柳城,助田畴安民。

刘标的理由也很简单:既然我让你鲜于辅督幽州六郡军务,那这辽西郡的军务也得归你管。

鲜于辅同样没有拒绝。

亦或者说,如今的袁氏旧将,没人敢当面拒绝刘标下达的军务。

近十万的乌桓人都被刘标下令杀了,谁还敢忤逆刘标啊!

在部署了柳城的将吏后,刘标又引骑兵返回。

白狼山只见乌桓人不见袁尚袁熙,刘标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两条丧家之犬。

而在海岸线。

探得踏顿被斩、刘标又在柳城杀了数万乌桓人,袁尚和袁熙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刘屠夫!这是个屠夫!”

“魏公,不能再带着这群辽西民了,我们得立即去辽东。”

“刘屠夫杀红眼了!”

袁熙心惊胆战。

袁尚同样心惊。

刘标在白狼山和柳城一改往日作风,不留降卒见乌桓人就杀,浇灭了袁尚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立即放弃辽西民,走,去辽东!”

袁尚不敢再耽误,当即整理了兵马,又令众军带上干粮饮水,连辎重粮草都不敢要了。

只要去了辽东,到处都是粮草。

可要是去不了辽东,就得遭遇刘标的截杀。

袁尚忽然又有些庆幸。

倘若跟着踏顿去柳城,如今必然也在白狼山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