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折纸之舞 第81章 愚弄一场盛会
作者:果冻塞牙的小说      更新:2024-09-01

  啪......

  随着一声轻响,吕慈清楚的感觉到,他在那凶伶体内埋下的劲力彻底被扯断。

  “这不可能......”

  在他的认知里,吕家的如意劲一向无往而不利。

  人体是最精密的仪器,却也是最脆弱的仪器。

  横练,战甲,法宝......

  它们防得住刀枪剑戟,却对如意劲无可奈何!

  就像刚刚凶伶妄想用那一套内甲硬抗,可是却连阻碍一丝都没能做到。

  可是此刻,却被连续绷断在夏柳青体内......

  他隐隐感觉那不是炁,甚至不是......人的力量。

  若是把炁比作江湖客的话,这凶伶此刻爆发的这股力量就如同浩荡的长河,漠然冲刷而过......

  思虑间,残存的劲力再一次被冲散,和吕慈彻底失去了联系。

  “不好!”

  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吕慈就已经头皮发麻。

  此前的他太过自信。

  自以为有了这些劲力的布置,接下来这凶伶就只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和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可若是这样也还好,致命的是......

  丰平也足够信任他!

  看到凶伶身体被制住,没有一丝犹豫一拳砸向了凶伶的胸口,对那已经临头的金箍棒不管不顾......

  只是瞬间他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湿。

  闯大祸了!

  如果没有这么自信,此刻的他多留一丝劲力在凶伶体外,这一局势他有百种方法扭转!

  可是现在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丰平!

  是火德宗储门长的爱徒!

  他甚至没有办法去想像如果今天丰平真的死在这,这场寿宴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比他更为心惊的是陆瑾。

  他万万没想到这局势的变化如此迅速。

  就在刚才,吕慈还是一脸的志在必得,可只是瞬间他的攻势就被瓦解,一同降临的还有丰平的危局......

  甚至没让他有任何一丝反应过来的时间!

  他此刻再也顾不得林空的劝阻,脚下猛地一踏已经出现在了台上。

  但还是迟了!

  夏柳青双眼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而后身上蜷缩的肌肉舒展开。

  手中的金箍棒轰然砸落!

  噗!

  丰平脖子处塌陷,连同胸膛被砸得凹陷下去。

  金箍棒去势不减,而后骨头被砸碎,模糊的血肉迸溅开来......

  孙猴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打搅老子的好戏,下场就当这般......

  忽然,乱溅的血肉拍砸在他的手臂上......

  “嗯?”他轻咦一声,大圣的脸谱都不自觉有些微微凝滞。

  常杀人的都知道,乱溅的血肉拍砸在自己身体上,那种感觉最是鲜活......

  可是期许中那温热粘稠的感觉并没有,反而像是纸片一般......

  飘散。

  丰平咬牙的面容还没来得及消散,拳头砸在胸口上却并没有疼痛,反而是发出沙沙沙的细响声,而后铺散在胸口......

  “纸人?”

  “不可能......”

  他桀骜的目光第一次在台上出现了晃动,变得有些茫然......

  他是的唱戏的,戏曲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传神。

  就像这一段大闹天宫的打斗,他要做的不是和天将打得山崩地裂,而是将战斗的紧迫与局势用一个个动作、眼神传递出来。

  最是讲神韵!

  这么近的距离......

  可以说二郎神从上台之后那每一个轻微的动作,每一点强压的表情,都事无巨细地落入他的眼中......

  还不止如此,他这一双眼睛看得懂人心,此前那个澄澈的少年郎,从意气风发地上台再到后面憋屈得发恼......

  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映在他的眼中!

  如果真是纸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发觉不了?

  怎么会......

  金箍棒触地,在漫天爆散的纸屑中发出当啷的声响......

  可是耳畔,却传来一阵......

  “好!”

  “绝!这戏当真绝了!”

  夏柳青一阵失神,有些不敢相信......

  此刻的他虽然手持金箍棒,可是面前的二郎神已经变成了漫天纸屑......

  “刚刚那一句戏腔,唱得我骨头都酥了!”

  “可不是嘛!我前几年看梅大师的戏就已经惊为天人了,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比肩者!”

  梅大师......

  他夏柳青虽然狂得没边,这一身本事也确实不俗,至少在行内人人见了都得竖一个大拇指。

  可他却从未敢说过自己天下第一!

  无他,看过梅大师戏尔。

  也正是因为看过,所以才知道差距有多大,可是此刻......

  却被拿出来相提并论,而且这意思是......更胜一筹?

  “哎呀!就差一点!”

  台下的人目不转睛,拳还在为孙大圣紧攥,心还跟着动作在颤抖......

  可戏已经停了,且一塌糊涂。

  这些人......

  急速的破风声响起,他的思绪被慌忙赶到近前的陆瑾重新拉回到现实中。

  他想要从陆瑾眼中找到答案,可看起来陆瑾比他更懵。

  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朝后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那个方向缓缓走出一个公子,白衣胜雪,只是脸上多是无奈。

  “我让你看......”

  “是看这儿!”

  他抬手指向远处,机云社廖天林原本无人问津的钢珠杂耍,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摩肩接踵。

  “是看这些!”

  卖糖葫芦的,画糖戏的,耍皮影的......

  甚至随便一个横练汉子当众表演胸口碎大石,都引来无数人的注目,脚步都挪不动半分。

  “还有这儿!”

  林空手指指回到面前,陆瑾这才发现。

  反而是原本人潮最汹涌的这画舫面前,人潮已经散得差不多,还不断有人兴致缺缺地走开,满脸的无趣。

  唯独有那几个真正的行家,戏迷。

  却是越看越上头,恨不得以身代之......

  却又和场上此刻停滞的戏完全对不上......

  整条街上一片人潮涌动,甚至热闹更胜此前。

  却说不出的诡异......

  “是让你看远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是让你思考原本无人问津的小摊为何变得热闹非凡!”

  “是让你察觉到局势的变化,就算还不会做至少先学着看到......”

  说到这里林空语气都变得有些无力,而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睁着眼睛当瞎子!”

  旁边的吕慈脸上还是茫然,但眸光浮动。

  “这次......”

  “是愚弄一场盛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