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之中。
王员外坐在王家公子的**前,脸上尽是疲惫之色,离牧轩与王忠离开这里去‘无风林’已经有一天时间了,至今却仍是音讯全无。
王家公子脸上的阴气已经是越来越重,整个身体更是冰冷一片,犹如寒冬里的冰柱一般。即使是屋里一直生着火,王家公子的体温仍是冰冷如斯。
王员外握着王家公子的手,冰冷的触感无时不在提醒着自己儿子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不由得想起牧轩临走之前说的话:令公子此时全身冰冷,更是毫无感觉。乃是本命阳气遭鬼灵吞噬,从而引发寿元流逝之故,可以说令公子此时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之内,在那奈何桥徘徊。
王员外一想到自己的爱子正独自承受着如此劫难,不禁泯然泪下。而自己却实在是束手无策,只能盼望着王忠与牧轩能够顺利找到‘鬼野草’并且早日归来,王员外在心中如此祈祷着。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一个家丁在门口轻唤道:“老爷,有事禀告。”
王员外本就为自己爱子的事情魂不守舍,此时听到家丁的声音,却似全然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呆坐在王家公子**头。
家丁见王员外没有反应,也是知道近日以来,王员外为王公子的事,是操碎了心,但是事情实在是紧急,容不得自己马虎。当下也不迟疑,一步踏入其内,缓缓的走到王员外身后,附耳向王员外说着什么。
王员外听到家丁的汇报,顿时一惊:“当真,你确定嘛?”
家丁点点头,十分坚定道:“回老爷,万分肯定。”
王员外听到家丁肯定的回答,不仅浑身一冷。这王忠与牧轩刚刚出发去那‘无风林’,怎的又会发生这种事呢,是巧合嘛,可是王员外却敏锐的察觉到,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反而有一种……有一种违和感?但是具体是什么,王员外也说不出来。
王员外看了看**上的王公子,又仔细思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查看那件事。
王员外看着王公子歉意道:“儿啊,原谅为父,为父……为父绝不能让祖业在我手上毁于一旦啊。”说完之后,王员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然站起身决然的向外走去,竟是不再后头看一眼王公子。
待王员外走后,突地在其屋中出现了两个漩涡,慢慢的从其中走出了两个黑衣人。看着王员外离开的方向,一个黑影淡然道:“可惜啊,王员外,恐怕你这王家百年的祖业真的要毁于你手了。”
另一个黑衣人接话道:“毁了就毁了呗,这王家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跟李少爷作对,那便注定要被毁灭啊。”
“嗯,那么我们便按计划行事。”第一个开口说话的黑衣人道。
只见两个黑衣人都扭过头来,看向王家公子,眼中净是寒光冷色。
与此同时,无风林内。
这无风林果然名不虚传,王忠与牧轩在这林内已经走了几乎一天**,竟还是没有走到尽头,而且一丝风向都感觉不到。
虽然王忠与牧轩的体力异于常人,但仍是感觉到疲惫不堪。牧轩终于忍不住,说道:“王大哥,我实在不行了,休息一下”,说完便跌坐在地上。
虽然王忠一直以‘恩公’相称牧轩,但是毕竟王忠比牧轩的年纪大了何止一倍,牧轩又不是一个不知轻重之人,所以一直以‘王大哥’相称王忠,王忠对此倒也没有表示反对,所以牧轩便以‘王大哥’相称至今。
依然在前方开路的王忠听到牧轩的声音,停下手中的工作,扭过头来向牧轩看来。只见此时牧轩依然满脸苍白,豆大的汗珠如掉了线的珍珠,不停地从额头处泻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着实累的不轻。
看着牧轩那略显单薄的身影,王忠心中一阵叹息。也倒是难为恩公了,小小年纪便力拼那鬼灵,导致自己受了重伤,而后伤还没有痊愈,便又为了寻找治疗王公子的药引奔波至此,这份坚持与担当,王忠自问是做不到的,不由得心生佩服之感。
王忠解下系在腰间的水袋递给牧轩,牧轩接过来仰头便喝了起来,随着喉结的抖动,一袋水很快便被牧轩喝光。
看着空空如也的水袋,牧轩不好意思说道:“王大哥,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渴了。”
王忠摇摇头道:“恩公,你助我王家颇多,区区一袋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以后莫要再提起此事。”
牧轩点点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依旧是无边的树林,不由疑道:“王大哥,我们在这无风林之中,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为何至今寻不到那鬼野草的下落呢?”
王忠也是附和道:“是啊,按理说我们已经行至深处了。应该有些蛛丝马迹才对,为何至今无所收获呢。”
牧轩掏出药籍,仔仔细细的看着书中的记载,希望能够从中寻找些线索出来,可是依旧没有收获。牧轩翻着的药籍乃是三十年前的药籍记录,突然,一道思绪闪过:难道这鬼野草已经在这无风林之中绝种了不成?
牧轩被自己的假设吓了一跳,最好不是。否则的话,那王家公子就等于被判了死刑,毫无回转余地了,那岂不就等于前功尽弃?
可是,寻到此时仍是不见那鬼野草的影子,不得不让牧轩有些悲观的想法。牧轩甚至有了一丝放弃的想法,但是已经走到了这里,在这里放弃,又实在是……
牧轩使劲的摇了摇头,将那负面的想法压了下去,猛然抬起头道:“王大哥,我们在往前走走,说不定就有收获呢?”
王忠擦了擦脸上的汗,而后又向远处的无风林望了望。任王忠性格坚韧,看到那无际广袤的森林,也是有了些许绝望的念头,但是听了牧轩的话,最终还是希望占了上风:“嗯,走,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王忠笑着伸出手来拉牧轩,牧轩也以微笑回应,二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希望的光芒。
就在二人准备行走时,牧轩突然心生感应。因为他在不远处布置的感应符阵,似乎被人触动了一般,一阵阵感应通过‘符络’传递到牧轩的心神之内。
王忠与牧轩二人在这偌大的森林行走,怎能不多张个心眼,所以牧轩每隔一段路程,便会布置一个感应符阵,以此掌握这个无风林中,行走过的安全路线的风吹草动。这样一来,一旦遇到危险与不可控的意外时,便可按照安全路线原路返回。
可是就在刚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感应符阵,莫名的有了一阵触动,每个感应符阵都是与牧轩心神相连,所以牧轩在第一时间感应到。
正当牧轩静下心来,全身心探查时,那股感应突然又消失了。牧轩一愣,难道是错觉?
可是那感应是绝对不会错的,莫非……
王忠看着牧轩那紧张的神色,也不自觉的警戒起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牧轩摇摇头,也轻声道:“刚才感应符阵传递过来一阵感应,但是又突然消失掉了,恐怕……”
王忠通过与牧轩的几日相处,也有了许多默契,就算牧轩不说出来,王忠也能心领神会,当下点点头,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拿起****又开起路来,牧轩依旧跟在王忠后面。
就在王忠与牧轩二人消失后,一个黑影从一颗大树后,现出身来,冷声道:“哼,没想到还挺警觉,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你们将葬身于此的命运。”
说完之后,又从树后消失,来去无踪,仿若从没出现过一般。但是黑影却没有发现,两道寒光在不远处一直闪烁着。